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劍卒過河 ptt-第1280章 命令相伴

劍卒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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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还是那么的死寂!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来时的他!不是因为他证君了,而是他通过了鸦祖的基础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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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后期和阴神初期,可能是修行境界中两个最接近的阶段,尤其是在战斗力上!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剑道碑对他的改变要比证君更大!
失之毫厘,谬之千里!正之厘毫,量塔更高!
基础的作用,是每个修士都很看中的,可又有哪个修士敢在打基础时说,自己的基础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等你发现时,已经物是人非,自己的修行有如一座高塔,塔高数层,再如何重筑根基?
这是功法的作用!想在数百上千年后再更改,艰难无比,不仅需要付出不懈的努力,还得有巨量的时间去纠偏!
剑术体系同样是一座高塔!纵剑就是基石!娄小乙修剑至今,如果一个境界算一层的话,现在已经是四层塔高,很多东西都已经根深蒂固,融入了骨血,形成了一种本能!要说改变,谈何容易?
剑道碑基础境的考验奖励,明面上是一枚有瑕疵的下品灵石,但其实真正的奖励却是,从根子上纠正剑修纵剑的理念和习惯!
在这一点上,鸦祖是站在大罗进仙的果位上来衡量纵剑的基础的,所以,具备唯一的正确性!
鸦祖的基础,就是剑修的基础,舍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体系基础敢称为唯一基础!因为他纵衡宇宙无敌,因为他站在修行的最高峰!
这些东西,是没办法录于书简纸面上的,太多太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有一种方法却可以传下他的理念,只要你进入剑道碑,只要你开始挑战基础境,只要你坚持下去,只要你最后能一剑反杀鸦祖!
你的基础,就纠正了!
娄小乙用了三年时间,千另四三次冲击,以他自以为五环横趟内外剑的强横实力,才偶然打过了一次通关!这样的通关就只是偶然,但不管怎么说,他具备了反杀的能力,再进基础境可能就是个四六开?他四鸦祖六!
重要的不是他能和筑基时的鸦祖齐肩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剑术之塔在根子上经过三年千来次的实践,无数次的死亡,终于立定自身,笔直向上!
那些多余的小动作,不好的坏习惯,生硬的不协调,傻大胆的孤注一掷,等等,在鸦祖的铁血剑锋下,被彻底纠正了过来!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收获,自剑道碑建立以来,他是第一个打通关的!因为鸦祖那个老抠-比就准备了一枚有瑕疵的下品灵石!
要做到这一点,这需要最正宗的轩辕剑道传承!对剑无比的忠诚!视为生命的投入!全身心的热爱!还要有至高的天赋!
所以像斑竹荒年那些人,他们的进步就只能以息计,而且处处瓶颈,难于突破!而且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击败鸦祖的剑愿,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东西!
但娄小乙有!他从学剑开始,从头到尾就是按照自己的路子在走,所以,他有机会!
基础的改变是深远的,因为这意味着他所有的剑技都将以此为基准开始纠偏!
并不是说他以前练的就是错的!真错的话他也不可能走到现在的位置!只是在一些方面,他的认知阻碍了他向最伟大剑修行进的可能!这些谬误,他可能在未来的修行中会感觉到,也许不会,鸦祖也不是在板他的剑术体系,而是在他的体系中,給他展示出了最深刻的一面。
就等于是在帮助他完成自己的体系!
他仍然是他!有自己独特的剑法,独特的视角!更有独特的思想!
一个不想成为剑徒的剑修就不是个好剑卒!
如果以他现在的战斗理念,再把他扔到回声谷和人战斗,哪怕以一敌三,也会非常的轻松,不至于把一身的汗毛燎到一根不存!
所以他的战斗力实际上是有了本质的提高的,只不过不是因为证君,而是因为过关基础境!
从趋势上来看,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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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路上却没有不长眼的上来給他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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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在周仙道标处干净利落的突破屏障,再一头扎入周仙上界,直奔摇影小陆!
事情有些赶,所以他也不介意试一试摇影剑修的反应能力,威压一出,压向小陆,却只感觉两道威压毫不示弱,反卷而上,让他的小动作徒劳无功!
这是……
最先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邹反和丛戎,作为摇影一众剑修中最出色的几个人,他们如愿以偿的也晋升成了真君,应该说,速度实在是不怎么样,和娄小乙一样的老牛拉破车,不过总算是拉了出来,真不容易。
看剑主就停在摇影上空,也不说话,大家知道可能有事,都沉默等待,十息后,大修聚齐,才十一人。
娄小乙皱皱眉头,“都在这里了?咱们这些年的人员情况车燮说说。”
车燮仍然一如既往的沉静,“摇影现有四名真君,剑主您,丛戎,邹反,曲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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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现存二十七名!另有在宇宙丧生五名,冲境失败殉剑三名!
不过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宇宙游历,现在留在山门的,就只有这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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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反很兴奋,“头儿,是不是有行动?去哪儿杀?咱们这些人就足够了,还有您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您就直说吧,不用等他们!”
娄小乙就瞪了他一眼,“杀个屁!老子这么爱好和平的人,有那么血腥么?
废话不多说,有一次郊游,需要尽可能的全员到齐,所以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在宇宙浪的都給我找回来!
车燮,我好像和你说过,咱们摇影剑修外出必须留下去向目标以利联络,怎么样,能找回来么,需要多长时间?”
他一贯爱开玩笑,所以说是郊游,其实恐怕有大事发生,周仙这里可没听说有什么大事,所以麻烦就一定是在宇外!这一点,在场的每个剑修都明白,他们这个剑主,越是大事,越没正形,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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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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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圣堂。
轰轰烈烈的扩建运动开始了,周边的街道和居民都前所未有的热烈配合,王峰对拆迁户只有一句话,赔偿到位外加一个入学玫瑰圣堂的名额,有效期三十年。
拆迁赔偿对极光城的居民们来说并不新鲜,但其实再怎么赔偿,也换不来他们现在这个地段的房子,如果不是强征,他们是不会愿意的,但是玫瑰圣堂入学名额瞬间掀开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谁不期待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投地?而且,这名额有三十年有效期,自己的孩子也许没那天赋,可孩子的孩子呢?
一些不在拆迁范围的人都忍不住跑过来求拆了,而这时,被拆迁的房子,市值瞬间涨了三倍,而且还在往上飙涨。
不过这些都和王峰没有关系了,自然会有玫瑰圣堂的后勤支持部门去对接这些繁琐的杂事。
王峰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的建设单位都必须严格地按照他给出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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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教学区中,玫瑰圣堂的弟子们以空前高涨的热情在学习。这一次,不是冲着奖学金去的,谁都预见得到,未来,会有无数有天赋的新人弟子加入玫瑰圣堂,他们这些学长学姐还想要脸面的话……必须赶紧加倍努力才行!
而且,有范特西这样的例子在前面,他们是有希望的,随着王峰的新教学计划出来,谁都愿意豁出命去拼了!
以前总觉得在玫瑰拼命,有一半是为了玫瑰在拼,虽然也很拼,但总归是有一丝保留的,现在的感觉截然不同了,现在的玫瑰圣堂蒸蒸日上,他们不要拖后腿,甚至说,不要因为跟不上而被退学就已经要他们去拼命了,现在撒出去的每一分力气、每一滴汗与血,都是在为了自己!
雷龙的静修室是越来越不安静了……霍克兰从天顶圣堂回来之后,他就成了这里的常客,原本用来钻研符文的工作台,变成了他和雷龙的盘桌,原本摆满台子的符文被一颗颗黑白的棋子所替代。
此时,老霍克兰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捏着一颗棋子,他的胡子几乎都要捻断了几根,他正苦思冥想着下一步关键的落子。
雷龙淡淡一笑,“老霍,时间宝贵,要不要先封棋,明天再下。”
老霍深吸口气,啪地一声,气势十足的将手中的那颗棋子摆下,头也不抬地说道:“老雷啊,你这就不地道了,今天这棋,我可是优势。”
雷龙随手摆下一手棋,回道:“这可不好说,表面优势,其实暗地里,早就颓势了。”
老霍抬头看了眼雷龙,“你这话,意有所指啊。”
“呵呵,下棋下棋,想得太多,容易老得快。”
“老得快?老雷,你现在看起来可比我老得多,是下棋下得走火入魔了?还是修行修得走火入魔了?”
雷龙微微一笑,“我活得肯定比你久。”
“切,那可不好说。”老霍啪的一声落子,棋盘上面开始了攻势。
雷龙淡定的应招,“不错,棋艺确实涨了。”
霍克兰又捏着颗棋子苦思冥想起来,“老雷,你说说看,王峰这小子,这么搞事真的行吗?别看我们现在红红火火,可这一天天下来,我越来越觉得有点热火烹油啊。”
雷龙一笑,“就像这局棋,落子无悔,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别说热火烹油,前面就算是烈火炼狱,也得继续走下去,殊途同归,而且,这小子不是个没计划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先就看着吧。”
霍克兰棋子落下,这次落子的手微微有些发沉,他的脸上忽然闪过一道浓烈的情绪,说不出是怒还是恨,就像是心中一直压抑着的东西突然蹦了出来,但他很快就又收敛了回去,“老雷,我们都熬了这么久了,我还是有点……”
雷龙拈着棋子的手一顿,对着霍克兰微微的摇了摇头。
霍克兰说到一半的话顿时刹住,他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话说王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某些人的脸面呐,也不知道有没有肿,卡丽妲是哪找来的这小子?”
雷龙先是皱眉,然后是脸上露出笑来,“自己冒出来的。”
“?”霍克兰盯着雷龙,开始还在微笑,然后认真起来,王峰现在的表现,已经不能用优秀弟子来形容了,他这已经是独当一面,说句大实话,全刀锋联盟,能帮玫瑰撑过上一次灾难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不是位高权重,就是实力通天,但王峰却以一个玫瑰圣堂弟子的身份做到了这件事情……
这样的人物,未来必然会成就一方霸主,说实话,霍克兰越来越觉得,是玫瑰限制了王峰的发展,远的不提,如果王峰去的是裁决圣堂,鬼都知道会少许多麻烦……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才智,霍克兰早就认定,就像卡丽妲引进八部众进入玫瑰一样,王峰十有八九是卡丽妲从什么地方请过来的,而且王峰突然崛起的时间点也和八部众进入玫瑰的时间相吻合,他一度觉得,王峰是哪位大人物遗落在八部众的弟子……
但是无论霍克兰的眼神有多么认真,雷龙都是微微的笑着,眼神很明确的告诉老霍,王峰,的的确确是自己冒出来的,和他无关,和卡丽妲无关,和八部众和某一些人全都没有关系!
霍克兰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他相信雷龙,可是……难道真是玫瑰圣堂走了这么多年的霉运之后,老天总算开眼给玫瑰送大礼了?
雷龙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天命。”
霍克兰也点点头,王峰为什么出现在玫瑰圣堂,又为什么会在玫瑰圣堂最岌岌可危之际展露他的才华,冒着威胁和巨大的危险来拯救玫瑰,除了天命,他还真找不到别的说法了。
“王峰,是个好孩子。”
霍克兰拿着棋的手微微一抖,好孩子?就王峰?这家伙跟“好孩子”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就他搞的那个小六道阵法,他就小小推演了一下,头晕了一整个下午,按王峰的说法,以后每个圣堂弟子都至少要去这个小六道里面历炼个五六七八次……
霍克兰暗地里拉着王峰问了,就没别的方法可以发掘弟子潜力了?王峰的答案是有,但是他懒得搞,这个六道阵法最简单也最直接……
不过话说回来,好孩子是绝对不可能把玫瑰整成现在这样,无论外面怎么烈火烹油,玫瑰圣堂内部,现在是上下一心,铁板一块。
现在的玫瑰圣堂,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从极光城到两大圣堂,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唯一最闲的,大概就是那个引动了这场变革风暴的家伙了。
金贝贝拍卖行旁边的帆船酒店顶层,坦白说,老王以前一直都不知道帆船酒店居然是海族的产业,而且直接归克拉拉掌控,难怪连酒店造型都特么像一艘船。
此时奢华的顶层大厅中,老王作葛优躺,正悠闲的靠在抱枕上嗑着瓜子,舞台上则是十几个贝族妹子正在表演节目。
贝族是个相当多才多艺的种族,闻名于世的贝壳舞一贯都是大陆权贵们酒宴上的保留节目,此时十几只硕大的贝壳在台上缓缓开合,靓丽**的贝族美女在那贝壳中若隐若现,勾勒出一副纯洁天生、处子出镜的美景。
这是一台大型的歌舞剧,讲述的是贝族的起源,老王这已经是看第五次了,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克拉拉本来是想找他聊点事儿的,可这家伙看戏看得那么入迷,搞得她还不好打扰。
和老王这个混子不一样,克拉拉可真不想碌碌无为的混日子,也根本就混不下去。
新贸易中心的项目充实了女王陛下的钱包,加上上次王峰给的两瓶禁药,让女王陛下相当满意,前段时间亲批了诏书嘉奖,甚至表现出想让克拉拉接手整个金贝贝产业的意向。
这是好事?真不算是好事……克拉拉相当清楚,诏书不过只是一份儿虚有其表的荣誉、‘意向’什么的,更只是意向而不是实际,只要没有真的把权力交到你手里,那就都不是你的。
这不但不是自己的机会,反而是一个巨大的危机。
金钱对女王陛下来说固然重要,但相比起可以解除海族封禁的魔药而言,那就真不算什么了。
两瓶魔药,根本就不能满足女王陛下的胃口,偏偏王峰又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以前没有这东西也就罢了,可一旦开了头,陛下就会源源不断的朝她伸手,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来……这处境,只有克拉拉才知道自己有多难,而现在,长公主殿下也已经彻底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眼下有女王陛下的光环护佑着还可以暂时无忧,但要是哪天这个光环不在了呢?上了这张桌子,她已经再无退路,到时候都不用陛下动手,长公主就会要了她的命。
当然,破局也不是没办法,关键就是那张魔药的配方,如果真能替人鱼一族拿到这张配方,手握如此逆天的功劳,那到时候别说长公主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就算是女王陛下想要动她,也得考虑她对海族的贡献和影响,那就再也不用过今天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了。
所以说白了,这场赌局,要么生、要么死,绝对没有中间的选项。
舞台上的演员们唱跳着,克拉拉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好不容易才等这一段演完,演员们开始退场更换服装之类,她正想趁机探探王峰的口风,却见王峰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点评道:“剧还是不错的,就是这服装不太贴合历史,要还原真实嘛!贝族刚诞生那时候哪来这么多的衣服?还不都是几条海带一裹就了事儿……啧啧啧,这方面还需要改进,需要改进啊!”
克拉拉一怔,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我说王哥哥,你那是还原真实吗?你那是想看人家穿得更少吧?否则什么人能天天盯着一出戏看?”
“瞧你这话说得,俗,太俗!怎么能用这么俗气的眼光来评价艺术呢?”老王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而且什么美女不美女、穿得少不少的,对我来说那压根儿就不重要,多看了几次,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下贝族的起源嘛,这个世界啊,知识就是力量!我王峰这个人没别的,就是勤奋好学、踏实能干!”
“好吧,就算你勤奋好学又踏实,”克拉拉都忍不住乐了,虽然知道这家伙没脸没皮,可这么自夸还真是欠扁啊,她换了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似是疑惑的问道:“可到底能不能干,这就真不知道了……我又没试过,玛佩尔妹妹,你试过吗?”
这也算是个问题?还需要试?
玛佩尔皱了皱眉头,如此简单的问题,克拉拉这个女人似乎话中带话,正常情况玛佩尔是不会搭理她的,但她知道这位人鱼公主对王峰师兄的重要性,见她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冷冷的回答道:“王峰师兄当然能干,这天底下就没有比王峰师兄更能干的人了。”
克拉拉笑得都快弯下腰去了,玛佩尔似乎意识到自己上了什么圈套,冷冷的看了克拉拉一眼,没有吭声,老王却是捂了捂脸。
这妖精……撩自己都算了,现在这妞动不动就连玛佩尔一起撩,还好玛佩尔大多数时候压根儿都没意识到她是在撩她,师妹在这方面确实还很单纯啊。
“我说克拉拉,你怎么说也是一位公主殿下,”老王哭笑不得的说道:“咱们能像个公主殿下一样正常的说话吗?”
“好吧,那就来聊点公主的事儿。”克拉拉笑颜如花,这可是你让我说的,至于旁边的玛佩尔,早就什么都知道了,也用不着瞒她:“王哥哥,女王陛下又在催魔药的事儿了,你那边到底什么个情况,多少给我点进展啊?”
就知道这妞在惦记这个,老王咬了颗葡萄:“克拉拉公主殿下,这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你看看我,这些日子又当爹又当妈的,刚把两个笨蛋弄成鬼级,每天快忙成狗了都,我容易吗我?哪来的时间搞魔药啊!你们女王那边再急,也不能让我放着自己的事儿不管,先帮你们的忙嘛!”
“什么你们我们?”克拉拉委屈的皱了皱那精巧的小鼻子,眼泪说来就来,两眼泪汪汪的说道:“王峰你这个没良心的!咱们也算是出生入死了,我人都给你了,你竟然还和我分你们我们?”
“别!”老王一个激灵,这妞现在改撩为诬了吗:“殿下,熟归熟,我还是处男呢,你说这种不负责的话会玷污了我名声的!”
克拉拉张了张嘴,这家伙也有名声?再说了,亲也亲了摸了摸了看也看了,这还真是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坦白说,她是真的很想打这个混蛋一顿,可是……以前打得过的时候没打,现在打不过了。
说起来,这人真的是可气,就没见他修炼过,怎么就那么厉害?当真是天生的?
她歪着脖子看了看旁边的玛佩尔,似乎是想在玛佩尔身上找回点什么,可对面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完全不再搭理她。
“我不管!”女人没辙的时候永远都是这招:“你反正要对我负责,王峰你听好了,我要是被女王召回,那你的乐子可就大了,到时候换来的新公主能有我这么好说话?别说你这边了,怕是连极光城的发展也会停滞,就算为了合作,你也得帮我!”
“帮帮帮,一定帮!你等我先缓过这阵儿,这鬼级班才刚开呢。”
“王峰,你想要什么干脆就直接说吧,”克拉拉这次是真没撩,这家伙的难缠程度世所罕见,美人计压根儿就不好用,明明不是个正经人,偏偏定力这么好,那就只能谈利益了:“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只要是这九天大陆上有的,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想办法!”
“那要不你搞颗太阳来玩玩?”
克拉拉一头黑线,好不容易才按下性子,再这么下去,她感觉自己会减寿的。
“前不久陛下给我发了诏书嘉奖……”她将自身现在面临的困难说出,最后神色黯然、楚楚可怜的说道:“王峰哥哥,这世上就你对我还有那么点真心了,也只有你才能帮我,如果……”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破除诅咒的配方,可惜那玩意儿压根儿就不存在,给海族的那几瓶魔药不过只是在诅咒已经出现松动的情况下,撬动一点诅咒的平衡而已……当然,效果确实存在,但自己可还没傻到把配方交出去,那还不得被海族把自己给养起来当个血袋抽血?
至于说克拉拉的困局嘛……这天底下无论什么事儿都不可能只存在一种解决方法。
“克拉拉,你想进入鬼级吗?”老王没接她的茬,反而打断了她,然后笑着反问了一句。
克拉拉愣了愣,她是个聪明人,瞬间就领会了王峰的意思。
人鱼一族的皇室关系本质跟人类一样,甚至更严苛一点,血统非常重要,当然想要改变这一点就需要作出更大的贡献才有可能获得女王的青睐,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展现出天赋异禀的力量。
九天大陆始终是一个实力说话的地方,进入鬼级,本就是公主,哪怕是个边缘公主也会进入女王的视野,如果进入龙级,呵呵,就算得不到王位,至少也能封个领主。
不得不说,长公主的权谋心计很快就展现出来了。
像金贝贝商行,原本就完全归长公主管辖,之所以放权给诸如克拉拉这些刚刚表现出修行天赋的杂牌公主,看似是长公主体恤兄弟姐妹,给他们努力修行的奖赏以及上位的机会,实则却是想用繁杂的工作把和诱惑那些在她看来天赋出众的兄弟姐妹的给拖在一线,自己却在修行圣地的鱼宫潜修,让这些人永远都没有超越她的机会。
克拉拉就是这样被派遣的一员,曾经她也是人鱼族中天赋纵横的修行者,可来了陆地之后,诅咒的存在让修行变得更加艰难,且受工作的束缚,加上那时候年少无知,金钱在手,难免会贪图享乐、沉迷于安逸,修行就这样被一直耽搁了下来,等她回过神醒悟过来时已经迟了。
这几年虽是暗中奋起直追,但错过了最好的修行年华,又在遭受着诅咒的困扰,无论怎么努力也只是事倍功半,克拉拉都觉得自己或许将终身受困于虎巅,永远窥探不了鬼级的境界了。
女王陛下不是不知道这些事儿,但却从来不管,在陛下的眼里,长公主有这样的心计权谋并不是什么坏事,至于那些被阴了一把的公主们,如果真的是人中龙凤,即便派遣到了岸上、即便修行条件再艰苦,也该自律自修,是金子总会发光,对这样的人而言,这种艰难反而是一种磨练;比如现在的几位封号公主中,就有两位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要是迈不过这道坎,那只能说明无论天赋、心志都次了一等,女王陛下压根儿就不会在意她们的死活。
但没想到啊……王峰竟然在这个时候和她提到了鬼级,这就仿佛是像撬动到了克拉拉已经尘封了许久的内心深处,让她心里忍不住一颤。
鬼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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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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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虽然产生了一些大胆的想法,但也知道现在还无法实施。
以小荒界的整体实力,就算是整个小元界加起来,也是干不过人家的,更何况只有他大楚仙国一家,现在也只能停留在想一想的阶段。
要知道,人家小荒界的一些超级势力中,可是有合体境强者存在的。
从通道入侵到小元界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力量,却也足以让大楚仙国全力以赴。
他们主仆二人这段时间虽然四处劫掠,但对于这种超级大势力,他还是很知趣地远远避开的。
所以现阶段大楚仙国的策略应该是悄悄地积攒力量。
同时,王弘这段时间针对小荒界各部落的劫掠却从未停歇过。
如今,丑龟身上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储物法宝,十足一个暴发户的样子。
而存放在他身上的,只是两人劫掠而来的一小部分财物,真正的大头都放在王弘身上。
在大量灰晶石的补充下,现在他的空间土地的面积又增加了一千亩,达到了六千亩,这新增的一千亩都被他种上了各种荒族特产。
这其中还有一片区域,这里没有种植任何灵植,全用来堆方劫掠而来的物资。
这一日,王弘带着丑龟刚刚从一座城池中飞出,却见自己正前方出现了一名身形将近达到七丈高的荒族修士。
荒族有一点特别好,就是任何实力,从身高上一眼就能看出。
这名荒族身形接近七丈,意味着其实力已经达到了炼虚境巅峰,只差一点点就要突破到传说中的合体境界。
王弘神情有点凝重地望着前方,因为在他的神识范围之内,从其他几个方向都有荒族强者赶来。
这些人的修为都在炼虚中期以上,另外一个方向竟然还有另外一名炼虚后期的强者。
“诸位还真看得起我,竟然集结了五名炼虚境强者来围攻我。”
“你们应该就是从通道口闯进来的人族吧?在我小荒界闯下滔天大祸,今日我等誓必要将你斩杀于此。”
最开始出现的那名荒族巅峰强者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似乎是这一行五人的领队,此刻带着其他四人已经将王弘主仆团团围住。
“陛下,对手有点硬,咱们要不要逃?”
丑龟心里有些慌,他才炼虚初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他强,这还怎么打?
“对方早有布置,现在想逃恐怕没那么容易。”
王弘望着对方五人手中分别拿着一面阵旗,此时有光芒闪烁,应该是一种随时都能激发的状态。
此次荒族有准而来,肯定会准备有预防他们逃跑的手段。
这时候,王弘意念一动,在他的身周有符文浮动,然后两道光幕出现,分别将他和丑龟牢牢护住。
“防御法则吗?今天正好试一下,是我的力之法则更强,还是你的防御法则更弱。”
疤面男子当即取出一根五丈多长的黄铜长棍,在手中轮了半圈便向着王弘砸下。
这一棍以纯粹的力量砸下,不带其他法力伤害,但其威力却远超一些法宝攻击。
“轰”地一声巨响,王弘整个人连同防御光幕一起,都被深深地砸入地下数十丈深。
但下一刻,地面上光影一闪,王弘再次出现在地面上,只是护在他身周的光幕显得极为暗淡,一副随时都要破灭的样子。
王弘心中暗叹,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这一棍之威,若非他之前闭关三百年,已经进阶炼虚中期,他还真接不住这一棍。
体外的防御光幕随着王弘的法力运转,正在缓缓恢复着,但这个速度有点慢。
“我看你还能接住几棍!”疤面男子再挥舞黄铜长棍向王弘砸下。
但这一棍只到半空,他的面色突然一变,在他的体内突然出现一团火焰,正在燃烧着他体内的法力。
“你竟然掌握了两种法则!不过那又怎么样,给我杀!”疤面男子此刻需要全力压制自己体内的火焰,暂时无法再对王弘出手了。
他虽然比王弘还高一个境界,但他领悟的是力之法则,对于这种火焰的防御能力并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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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四名荒族强者在疤面男子的命令下,手中的阵旗一高,顿时封锁了这一片空间,然后各自祭出看家武器,向王弘二人攻来。
犹其是这四人之中,还存在着一名炼虚后期强者,此人实力也颇为不俗,今王弘应对得极为艰难。
再加上其他三人防止王弘逃窜的同时,也加入了进来,丑龟早已招架不住,若非王弘的防御光幕,他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同时,王弘也不好过,他身上的防御光幕刚才受到重击,现在又连续受到攻击早已破碎消失。
好在他身上还穿有防御甲胄,暂时倒也无忧。
这时,他抓住一个机会,神识凝聚成尖锥,向着一名炼虚中期的荒族刺去。
现在被五名荒族围攻,暂时连逃跑也没有机会,他的想法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那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这名荒族刚刚使用一柄大刀斩在王弘的甲胄上,却突然感觉头颅里传来剧痛,让他神识也短暂地陷入了黑暗。
与此同时,一柄银色小刀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前,没有阻力地从他胸膛一穿而过。
随着银色小刀飞走,他的生机迅速地下降,然后消失。
王弘利用神识攻击加上银色小刀的偷袭,成功地将一名荒族一击斩杀,敌人从五人变成了四人。
但为了这一次的偷袭,放弃了身体的防御,身上甲胄被余下三人联手轰破,王弘也在这一连串的重击之下,倒飞了出去。
身上的甲胄彻底破碎,化为无数碎片四散飞走,但是在这层甲胄破碎掉落之后,余下的四名荒族却见到王弘身上还有一层全新的甲胄,与之前那一件一模一样。
“无耻!”
这时候,那名疤面男子也压制了体内的火焰,再次与诸人一起向王弘攻来。
疤面男子此时恼羞成怒,他做为炼虚后期修士,亲率四名高手围攻两名人族,最强不过是炼虚中期,竟然还折损一人,这让他如何能忍,回去后又如何交待!
暴怒之中大棍横扫在丑龟身上,竟然在将王弘施加的防御光幕轰破之后,连丑龟也被拦腰斩成了两截。
丑龟的下半身大部分都暴成了血雾,只余一些残肢掉落在地上。
而他的上半身被扫飞出去,暂时间还没有死去,丑龟用还算完好的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掏出一粒丹药,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又有一柄大刀向他当头斩落。
“死了!死了!这回死定了!”
丑龟心里绝望地念叨着:“自己这一死,妖界与自己相好的那只漂亮母龟,也要便宜别的龟了。”
然而,令他绝望的一刀并未落下,还在半途就被一柄黑色大刀给拦截了出去。
正是王弘关键时刻挡在前面,救了他一条小命。
“谢谢陛下!”
王弘伸手一把将丑龟的上半截身子抓起,塞进了一只灵兽袋中,丑龟被抓入灵袋时,还隐约听到王弘的声音:
“不用客气,就是这一大锅老龟汤有点可惜了。”
丑龟当即又吐了一大口血,不知伤的,还是吓的,或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王弘伸手救下丑龟的这一瞬间,却同时承受了余下四名荒族的全力一击,身上的甲胄又被打破了两层,好在里面还有。
“我倒要看看你一共有多少层甲胄!”疤面男子怒吼一声,再次挥舞长棍向王弘劈来。
王弘手中黑刀与对方的黄铜长棍相迎的一瞬间,便被强大的力量震得粉碎。
几乎在这柄黑刀破碎的同时,他的手里又出现了第二柄黑刀,仍然一触既碎,接着第三柄,第四柄……
同时他的身后还有三名荒族的攻击,却都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身上,却被身上甲胄所阻挡。
他身上的甲胄并非豆腐渣,事实上其防御能力极为逆天。
同时承受两名炼虚中期,一名炼虚后期的全力一击却没有丝毫损伤,便能看出期防御能力。
之所以数次被疤面男子轰破,实则是疤面男子所领悟的力之法则太过强大,加之修为又高了王弘一层。
王弘若是与其单打独斗,相信双方的实力应该也在伯仲之间,但现在人家有几名强力帮手,其中一名帮手还是炼虚后期的,自己的帮手又被打残了。
相比较下来,王弘便处在了下风,现在被四人联手压制得死死的。
战斗中王弘数次想要脱身逃走,却都被对方组成的阵法所阻挡,对方虽然死了一人,但阵法仍然持续运转中。
眼见逃脱无望,王弘一狠心,一咬牙,决定再次承受四人联手一击,使用神识攻击和飞力偷袭其中一名荒族。
然而,这一招之前已经用过一次,对方有了防范,这次偷袭并没有成功,被其另一名同伴救下。
偷袭未成,反倒是让王弘白白挨了一棍子,身上的甲胄又破了一层,好在他这三百年闭关中,闲暇之余炼制了这许多甲胄。
王弘接连数次都没找到翻盘或逃脱的方法,对方显然不可能放过自己,这时,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幅画卷。
画卷展开,里面画着一名手执拂尘,仙风道骨的青衣男子,然后王弘的周边有白雾散开,
这正是他以前在仙界碎片中,发现红衣女子的那栋楼中找到,之前画着白虎那张已经被他用掉。
加上这一张,他一共还有三张,但只有这一张能用,其余两张他试过很多次,都无法炼化。
王弘推测另备两张可能年代太过久远,里面的灵气流失,法阵损坏了。
这个东西有使用次数的限制,所以若非没有办法,他是绝对不会动用此物的。
这时候白雾弥漫,一名青衣中年手执拂尘从白雾中走出,看起来仙风道骨,颇有一种出尘的味道。
疤面男子凝重地望着从白雾中走出来的拂尘中年:“无论你是何人,请你速速退去,不要惹祸上身!”
但拂尘中年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径直向他走去。
疤面男子大怒,当头一棍向拂尘中年砸下,这一棍集中了疤面男子全身所有力量,震得周边空气都噼啪作响。
但拂尘中年仍淡然自若,只将手中拂尘扬起,无数丝绦卷向疤面男子手中的黄铜长棍。
疤面男子只觉得手上一痛,他的黄铜长棍已经被拂尘夺去。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的攻击也都落到了拂尘中年身上,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着力之处,这所有的力量全都被消减于无形。
荒族诸人尚未从震惊失神中回过神来,却见中年男子手上拂尘伸展开来,向周边席卷而来,很快就将荒族一行四人全都卷进了白色的拂尘丝绦之中。
片刻之后,拂尘丝绦散去,回缩到中年男子手中,仍然只有两尺多长,而荒族四人已经变成了死尸。
疤面男子的尸体掉落时,一道红光从他体内飞出,径直射向王弘。
见到这道红光时,王弘便知不妙,当即祭出一块盾牌意图阻挡这道红光。
然而这道红光几乎无形,轻易地穿过盾牌,又轻易地穿过王弘设出的几重防御,最终还是落在正在逃跑的王弘身上。
这道红光落到王弘身上之后,倒也不痛不痒,只在王弘胸口位置留下一道红色印记。
对于这道红光,王弘在小荒界游历多时,倒也知道一些。
这是一种追踪印记,在一些大部落的重要人物身上都设有这种东西,若是在外被人杀害,其族人便可以通过印记感知到仇人的位置,然后追杀至死。
这种方式除了可以报仇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对敌人的一种震慑,让敌人不敢轻易对他们的族人下手。
现在印记已经被种下,他暂时无法将其去除,而且这名疤面男子已经是炼虚巅峰的强者,其族内还有能力为其复仇,说明这个部落应该有合体境强者存在的。
王弘若是继续留在小荒界,肯定会被合体境强者追杀,拂尘中年是不是合体境强者的对手他还不知道。
而且他现在也不能回小元界,那样会把合体境的强者引到小元界,给大家带去灾祸。
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思考太久,他虽然不知道合体境强者的速度有多快,但绝对不会慢。
当即,他将地上的几具尸体以及遗落的物品全都捡起,然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大周仙吏討論-第136章 符籙派相召展示

大周仙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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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府司,上官离和梅大人各自抱了一盒上等熏香出来。
上官离疑惑道:“奇怪,陛下什么时候喜欢用熏香了,她以前不是很讨厌这些吗,她说这种香气让人闻了难以集中精神,昏昏欲睡……”
梅大人耸了耸肩,说道:“奇怪的不止陛下一个,李慕已经将长乐宫当成他睡觉的地方了,每天折子没有看几份,至少要趴在那里睡两个时辰,看来家里女人太多,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长乐宫。
几炉熏香袅袅燃着,敖称心靠在柱子上打瞌睡,嘴角挂着一丝晶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给人当坐骑的下场,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以后她要每天被人骑着,风里来雨里去,起早贪黑,没想到当坐骑的生活就是住在又大又豪华的宫殿里,每天没有什么事情做,就等着早中晚三次开饭。
这里有着数不尽的美味佳肴,不像龙宫,除了龙虾就是鲍鱼,她早就吃腻了。
敖称心对面,李慕趴在桌上,继续编织着他的梦境。
有女皇在外面窥视,他在梦里不敢出现什么成人的画面,但偶尔牵牵小手,抱一抱还是可以的。
虽然现实中和女皇的关系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但长此以往,总能融化她心里的防线。
龙椅之上,周妩倒拿着一本书,书上的内容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动态演绎的场景,被她用书籍掩饰,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画面中,湖岸边被开辟的草地上,李慕在种菜,不远处的花田里,另一个周妩手拿剪刀,修剪着花枝。
倚在龙椅上,整张脸都藏在书页后的周妩,脸上浮现出憧憬之色,这正是她渴望的生活,难道这就是李慕对未来的规划吗?
她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可能。
如果李慕当面向她说明心思,她应该怎么办?
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仅仅是试想一下,她便有些无措,这几天已经无数次的幻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们能互诉心意,日后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
她的心中又紧张又期待,李慕从桌上爬起来,看向周妩的时候,她立刻将手中的书放下,匆匆站起身,说道:“朕一个人去御花园散散心,谁都不要跟来……”
李慕当然知道,谁都不要跟来,就是让他不要跟来。
女皇也真是的,对待感情,犹犹豫豫,婆婆妈妈,一点儿都不干脆果决,他都已经梦示的这么明显了,她还是装糊涂到底,他可是女皇啊,这种事情,难道让他先开口吗?
敖润有句话说的对,喜欢就去抢,争了才有机会,这句话女皇显然没有听进去。
但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李慕打算请几天假,先晾一晾她,看她到时候着不着急。
攻略女皇不着急,家里的事情才麻烦,他已经接连睡了好几天书房了,作为李家大妇,柳含烟对百姓的呼声很不满,李慕每次想哄她的时候,都被她拒之门外。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在李慕思虑这件事的时候,李府,李清对柳含烟道:“姐姐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吧,晚上难道还打算让他睡书房?”
柳含烟瞥了小白一眼,淡淡道:“我看他睡书房睡的也很舒服,可能已经睡得乐不思蜀了,今天如果他还不主动过来,这个月就一直睡书房吧。”
正在练习法术的小白耳朵动了动,悄悄的溜了出去。
不多时,长乐宫中,李慕惊喜问道:“她真是的这么说的?”
小白点了点头,说道:“恩公今天晚上还是乖乖的去找柳姐姐吧,要不然,你这个月都得睡书房了。”
李慕抱起她转了一圈,说道:“好小白,你以后就卧底在她们身边,有什么消息,随时向我汇报……”
小白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永远站在恩公这一边。”
只有低下头的时候,她的眼中才闪过一丝失落。
其实她更喜欢恩公睡书房,因为只有他睡书房的时候,才是完全属于她的,但她也很清楚,恩公不仅仅属于她一个,只要另外两位姐姐高兴,恩公高兴,她也便高兴了。
是夜。
李慕推开柳含烟的房门,正在看书的她瞥了李慕一眼,问道:“怎么,今天终于舍得书房的床了?”
李慕坐在她身边,说道:“书房的床太硬,还是这里睡着舒服。”
柳含烟道:“书房的床虽然硬,但是小白的身子软啊……”
李慕抱着她,说道:“别生气了,那都是百姓的胡言乱语,我不可能抛下你们去当陛下的皇后,就算我同意,陛下也不会同意,这件事情你要怪就怪我,别怪陛下……”
柳含烟白了他一眼,说道:“陛下连那么珍贵的帝气都打算给我们,我为什么要怪陛下,都怪你,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到处沾花惹草,连陛下都着了你的道,还有妖国那只狐狸,那两条侄女,那位苏姐姐怎么很久没有见你提过了,对了,还有你带回来那头龙……”
李慕不忿道:“你这是诬陷,我和称心能有什么事情,我对天发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其他人呢?”
“……”
柳含烟看着李慕,怒道:“你还真的迟疑了……”
她一口咬在李慕胸口,将他扑倒在床上,不多时,房间内的烛火剧烈的摇曳,最终熄灭……
……
第二日,午时。
长乐宫中,周妩坐在龙椅上,目光已经不知向外面望了多少次,终于忍不住问道:“李慕昨天离开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梅大人道:“没有,但他现在还没有来,上午应该是不会来了。”
周妩站起身,打算去李府,很快又坐下。
因为上次在神都街头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怎么面对柳含烟,思考再三,还是打消了前往李府的打算。
李府,李慕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其实他打算再多睡一会儿,但是不断震动的传音法器,让他不得不起床。
本以为是听心打来的,寻到源头之后才发现,这次是符箓派的传音法器,是玄真子和他联络用的。
李慕输入法力,问道:“师兄,什么事?”
法器中,玄真子的声音有些沉重,说道:“师弟,你需要立刻回一趟祖庭,记得将清儿和含烟师侄也带上。”

火熱連載都市异能 劍來討論-第八百六十九章 次第花開推薦

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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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陈平安从钦天监借了几本书,没有回人云亦云楼或是客栈,而是直接一步来到京城的外城墙头上,看到了一条悬在京畿之地边境上空的渡船,上边两股龙气异常浓郁,真龙稚圭,藩王宋睦,就像大半夜,泥瓶巷隔壁院子里晃着两盏大灯笼,想要看不见都难。
陈平安就又跨出一步,直接登上这艘戒备森严的渡船,与此同时,掏出了那块三等供奉无事牌,高高举起。
一位披甲按刀的武将,与几位渡船随军修士,已经形成了一个半月形包围圈,显然以驱逐访客为首要,等到他们瞧见了那块大骊刑部颁发的无事牌,这才没有立即动手。
武将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眼前修士,青衫长褂,气定神闲。
总觉得哪里见过,偏偏记不起来。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修士道:“还请劳烦仙师报上名号,渡船需要记录在案。”
一手缩于袖中,悄然捻住了一张金色符箓,“至于供奉仙师能否留在渡船,依旧不敢保证什么。”
藩王宋睦,皇子宋续,礼部侍郎赵繇,如今几个都身在渡船,谁敢掉以轻心。
陈平安自报名号:“落魄山陈平安。”
那武将愣了一下,然后立即恍然,问道:“是差点搞死正阳山那帮龟孙的陈山主?”
陈平安也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了。”
正阳山这个乌烟瘴气的仙家山头,只出钱,几乎就没没怎么真正出力,更不出人,除了屈指可数的一小撮剑修,去了老龙城战场冒头,其余那些个所谓的剑仙胚子,敢情都是下山游山玩水的,反正哪里安稳去哪边,大骊军方这边,但凡是领兵打仗的武将,都看得真切,自然对正阳山很瞧不上眼,所以落魄山的那场观礼,大快人心。
那武将满脸笑意,挥了挥手,撤掉渡船包围圈,然后抱拳道:“陈山主今天没有背剑,方才没认出。护卫渡船,职责所在,多有得罪了。末将这就让属下去与洛王禀报。”
宋睦的封王就藩之地,就是洛州,古洛水也是后来那条中部大渎的发源地之一。
这位武将其实平时是个闷葫芦,不曾想今儿倒是没少笑脸,主动介绍起自己,“我叫廖俊,曾是苏将军麾下,步卒出身,低人一等,不说也罢。跟关翳然是朋友,可惜当年在书简湖那边,与陈山主错过了,未能见上一面。经常听虞山房和戚琦提起陈山主,酒量无敌,一顿酒喝下来,最后但凡有一个能坐着的,都算陈山主没喝尽兴。”
其实是一桩怪事,照理说陈平安方才登船时,并未刻意施展障眼法,这廖俊既然见过那场镜花水月,绝对不该认不出落魄山的年轻山主。
这就是陆沉那一身道法带来的结果,陈平安当下并未完全消化掉那份道韵、道气,使得他如今在这人间行走,宛如一条不系虚舟,人身与天地,井水不犯河水,故而在“道貌”一事上,就让外人自然而然雾里看花。等到陈平安报上山门和名字,在他人眼中,才变得像是刹那之间记起此人,不然就休想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更早之前,道祖骑牛造访小镇,更是如此,道祖不欲人知自己的行踪,便会天不知地不知人皆不知。
陈平安以心声笑道:“我酒量一般,就是酒品还行。不像某些人,虚招迭出,提碗就手抖,每次撤离酒桌,脚边都能养鱼。”
那廖俊听得十分解气,爽朗大笑,自己在关翳然那个家伙手上没少吃亏,聚音成线,与这位言语风趣的年轻剑仙密语道:“估摸着咱们关郎中是意迟巷出身的缘故,自然嫌弃书简湖的酒水滋味差,不如喝惯了的马尿好喝。”
一袭雪白长袍的稚圭,站在渡船顶楼那边,眯眼望向那个先前大渎祠庙一别的青衫男子。
她很烦陈平安的那种平易近人,处处与人为善。
好像与谁都能聊几句,这类人的眼睛里,好像总能找到些美好事物。
若是伪装,也就罢了。偏不是。
陈平安抬头以心声笑问道:“作为新晋四海水君,如今水神押镖是职责所在,你就不怕文庙那边问责?如果我没有记错,如今大骊金玉谱牒上边的神灵品秩,可不是雷打不动的铁饭碗。”
那场文庙议事过后,不断有各类措施,通过山水邸报,传遍浩然九洲。
只说山水神灵的评定、升迁、贬谪一事,山下的世俗王朝,一部分的神灵封正之权,上缴文庙,更像一个朝廷的吏部考功司。大骊这边,铁符江水神杨花,补缺那个暂时空悬的长春侯一职,属于平调,神位还是三品,有点类似山水官场的京官外调。但能够外出执掌一方,担任封疆大吏,属于重用。
宝瓶洲钱塘江风水洞的那条老蛟,刚刚补缺了齐渎三位公侯中的淋漓伯,当然更是升迁。真名程龙舟的黄庭国老蛟,转任儒家书院山长,去桐叶洲大伏书院赴任。
各有造化。
稚圭冷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陈山主并未在大骊礼部任职,难道是那场议事,文庙论功行赏,得了个与文脉身份匹配的实权高位?所以可以管得这么宽了?”
陈平安笑道:“好歹是多年邻居,提醒一句不过分。听不得别人好劝的习惯,以后改改。”
“不过是读了几本书,好为人师的这个习惯,你也要改改。要我说,你还是以前没念过书那会儿,更讨喜。”
稚圭微笑道:“还是当年好啊,在铁锁井那边挨顿骂,就能让人气愤好几天。”
双方都是民风淳朴的骊珠洞天“年轻一辈”出身,只说言语一道,可算同一座祖师堂。
稚圭眯起那双金色眼眸,心声问道:“十四境?哪来的?”
她已是飞升境。
作为世间唯一真龙的存在,还是一位身负蛟龙气运的飞升境大修士,比起一般山巅修士,她的眼力自然更好。
陈平安说道:“跟人借来的,那个人你刚好也认识。”
稚圭嗤笑一声,显然不信陈平安的这个说法。
她突然眯起一双狭长眼眸,“陆……道长?!”
差点就要直呼其名。
她好像找到把柄,手指轻敲栏杆,“啧啧啧,都晓得与仇家化敌为友了,都说女大十八变,只是变个模样,倒是陈山主,变化更大,不愧是经常远游的陈山主,果然男人一有钱就了不起。”
陈平安不以为意,问道:“你知不知道三山九侯先生?”
稚圭笑眯眯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她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手背青筋暴起,显而易见,她对那位三山九侯先生,恨得咬牙切齿,又怕到了骨子里。
真珠山是昔年稚圭这条真龙所衔“骊珠”所在,而那条被当地百姓俗称龙须溪、后来才抬升为河的水流,是名副其实的“龙须”之一,与小镇主街,两条龙须一隐一现。此外福禄街和桃叶巷又分别是龙颈和一段龙脊,整条福禄街,每一处府邸就是一张压胜符箓,而桃叶巷那边的每一棵桃树,就像是一颗困龙钉,合力将一条筋骨裸露的真龙困在原地,不得动弹丝毫。
小镇数十座高人精心寻龙点穴的龙窑所在,号称千年窑火不断,对于稚圭而言,无异于一场不停歇的大火烹炼,每次烧窑,就是一口口油锅倾倒沸水汤汁,业火浇灌在神魂中。
陈平安提醒道:“别忘了当年你能够逃离铁锁井,之后还能以人族皮囊体魄,自由自在行走人间,是因为谁。”
如果按照骊珠洞天三教一家圣人最早制定的规矩,这属于法外开恩,同时还有僭越之举的嫌疑。
稚圭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因为齐静春看守不利啊,不然还能如何?”
陈平安双手笼袖,微微转头,竖耳倾听状,微笑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稚圭趴在栏杆那边,笑嘻嘻道:“你算老几,让我再说一遍就一定要说啊。”
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陈平安什么性格,她很清楚。
在他这个烂好人这边,谁都可以言行无忌,反正他打小就是被白眼、戳脊梁骨惯了的可怜虫,都不用担心他会记仇,更不会遭报复,一般人连好人有好报都不信,他偏信那恶有恶报,打小就不怕鬼,偏是个半点坏事都不敢做、半点坏心都不敢有的胆小鬼,只是唯独在某些事情上,别过界。
当年稚圭看到刘羡阳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世间真龙,天生逆鳞,因为刘羡阳祖上精通扰龙、豢龙和斩龙之术,所以对于身为养龙士后裔的刘羡阳,稚圭拥有一种发乎大道本心的憎恶。
那会儿的刘羡阳就是个实打实的凡俗夫子,对此懵懂无知,又被田婉牵了红线,只当做是稚圭嫌弃自己没钱。
宋集薪走出船舱,身边跟着大骊皇子宋续,礼部赵侍郎,还有那个翻箱倒柜收获颇丰的少女,只是余瑜一瞧见那位喜欢笑吟吟、杀人不眨眼的青衫剑仙,立即就苦瓜脸了。
虽说眼前这个他不是那个他,可那个他终究还是他啊。
那几场架,曾将她一拽,转身就是一记顶心肘,打得她鲜血狂喷……不然就是伸手按住面门,将她的所有魂魄随手扯出。
何况大骊地支修士当中,她都算下场好的,有几个更惨。
一想到这些不堪回首的糟心事,余瑜就觉得渡船上边的酒水,还是少了。
宋集薪笑问道:“找我有事?”
陈平安反问道:“不是你找我有事?”
宋集薪点点头,“那就去里边坐着聊。”
赵繇三人都识趣留下,让这两个泥瓶巷邻居单独叙旧。
一间屋子,陈平安和宋集薪相对而坐,稚圭跨过门槛,没有落座,站在宋集薪身后,她是婢女嘛,在家乡小镇那边,按照风俗,一般女子吃饭都不上桌的,而且只要是嫁了人的婆姨,祭祖上坟一样没份儿。
宋集薪开门见山道:“不要杀人,这是我的底线,不然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跟你和落魄山掰掰手腕。”
陈平安说道:“宋睦,你要先弄清楚一件事,不是我为难她,是她在为难我。”
稚圭笑道:“公子多虑了,一个好人怎么会杀人呢,至多是说几句道理,稍稍教训一番,就可以扬长而去了。”
宋集薪死死盯着那个陈平安,摇头道:“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以怨报德是真小人,以德报怨是伪君子。这可不是我道理,是至圣先师的教诲。”
陈平安转头对稚圭说道:“外人就别待在这边了。”
稚圭摇头如拨浪鼓,道:“第一,我不是外人,其次我也不是人。”
宋集薪说道:“稚圭,你先离开片刻。”
稚圭撇撇嘴,身形凭空消散。
陈平安蓦然抬起一手,双指并拢作剑诀。
下一刻,稚圭就被迫离开屋子,重回顶楼廊道,她以拇指抵住脸颊,有一丝被剑气伤及的浅淡血痕。
果真是那传说中的十四境!
宋集薪倒了两碗茶水,手指抵住其中一只白瓷茶碗,轻轻推给陈平安。
桌上这套茶具,来自龙州窑务督造署。
不到一刻钟。
陈平安就回到了船头那边。
只留下一个神色落寞的大骊藩王,呆呆看着眼前的茶碗。
赵繇一直等着陈平安返回,以心声问道:“其余两位剑修?”
其实赵繇第一次去见陈平安的时候,不是没有担心,难免担心陈平安会想着补全仙剑太白一事。
陈平安说道:“剑修刘材,蛮荒斐然。”
赵繇皱眉道:“怎么会是斐然?”
陈平安摇头道:“不清楚。以后你可以自己去问,如今他就在大玄都观修行,已经是剑修了。”
赵繇苦笑道:“如今才是玉璞境,你让我飞升去往青冥天下,牛年马月的事情,还不如等着白先生重返浩然更实在点。”
陈平安笑道:“既然能从五彩天下破例返乡,说不定就能去青冥天下破格游历。”
赵繇一时语噎。
跟这个喜欢记仇的家伙聊天,真不舒心。
赵繇客气了一句,“一起回京城?”
陈平安摇头道:“南下重游几处故地。”
稚圭神色淡漠,眯起一双金色眼眸,居高临下望向陈平安,心声道:“现在的你,会让人失望的。”
陈平安双手笼袖,抬头望向那个女子,没有解释什么,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好多聊的。
但是听到稚圭的这句话,陈平安反而笑了笑。
最少这些年离乡,跟随宋集薪四处漂泊,她终究还是没有让齐先生失望。
大战之中,她既不曾倒戈向蛮荒天下,反而主动离开陆地,与那旧王座绯妃大打出手一场,拦下对方那记试图水淹老龙城的水法神通,以至于挨了搬山老祖朱厌的当头几棍。
大战落幕后,也不曾莽莽撞撞去往归墟,试图在无人约束的蛮荒天下那边自立门户。
没有为了水运之主的身份头衔,去与渌水坑澹澹夫人争什么,不管怎么想的,到底没有大闹一通,跟文庙撕破脸皮。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坑害宋集薪。既然她在泥瓶巷,可以从宋集薪身上窃食龙气,那么如今她一样可以反哺龙气给藩王宋睦。
一旦她这么做了,就会牵动一洲气运形势,极有可能,就会导致大骊宋氏一国两分、最终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
陈平安转身,伸手出袖,与那披甲武将抱拳作别。
稚圭等到那个家伙离去,回到屋子那边,发现宋集薪有点魂不守舍,随便落座,问道:“没谈拢?”
宋集薪一言不发,沉默许久,起身道:“不去京城了,去蛮荒天下。”
大隋山崖书院。
茅师兄已经卸任副山主,而且文庙议事过后,再不是大隋礼部尚书兼任书院山主,来了一位来自别洲的新任山主。
陈平安在书院那座名为东山的山顶现身,站在一棵大树枝头,远眺那座皇宫,昔年的皇子高煊,已经是大隋新帝了。
当年小镇鱼龙混杂,陈平安得到的第一袋金精铜钱,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从高煊手中得到的那袋钱,加上顾璨留给他的两袋,刚好凑齐了三种金精铜钱,供养钱、迎春钱、压胜钱各一袋。而这三袋子金精铜钱,其实都属于陈平安错过的机缘,最早是送给顾璨的那条泥鳅,后来是遇到李叔叔,正在谈价格的时候,被高煊后到先得,硬生生抢在陈平安之前,买下了那尾金色鲤鱼,外加一只白送的龙王篓。
之后这位大隋弋阳郡高氏子弟,以两国结盟的质子身份,来到大骊王朝,曾经在披云山林鹿书院求学多年。
在山崖书院,高煊经常跟于禄一起钓鱼。其实跟宝瓶、李槐他们都很熟了。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大隋皇宫找高煊,当下这位登基没多久的新帝,正在御书房忙着批朱。
那位被大隋官场暗地里称作两朝“内相”的年迈宦官,就守在门口,然后有位供奉修士觐见皇帝陛下,好像是叫蔡京神。
陈平安跟他不熟,崔东山和李叔叔,跟他好像都算很熟。
之后只是去了书院那座湖边散步片刻,再次消逝,继续远游。
一座规模不小的仙家渡口,位于南涧国与古榆国接壤的边境上,渡船停泊处是一座大湖,名为报春湖。
当年按照张山峰的说法,上古时代,有神女司职报春,管着天下花草树木,结果古榆国境内的一棵大树,枯荣总是不守时候,神女便下了一道神谕敕令,让此树不得开窍,故而极难成精炼形,于是就有了后世榆木疙瘩不开窍的说法。
如果陈平安没有记错,南边那位楚姓书生,当年的确只有五境修为。这与它的存世年月,确实极不相符。
修道之士在山上,有那虚岁和周岁的说法,跟山下年龄是不太一样的算法,那么这头古榆树精,真是典型的虚长几千岁、周岁很不足了。
那会儿陈平安读书少,眼界浅,起先还误以为对方是古榆国的皇室子弟,不然单凭一个楚姓,加上张山峰所说的典故,以及对方自称来自古榆国,就该有所猜测的。
天下精怪,只要炼形成功,真名一事,至关重要。
以召陵许夫子的解字之法,楚字上林下疋,疋作“足”解,双木为林,树下有足,那位古榆国国师以此作为自己的姓氏,
陈平安抬头看着渡口上空。
古榆国,大茂府。
古榆国的国姓也是楚,而化名楚茂的古榆树精,担任古榆国的国师已经有些岁月了。
这会儿楚茂正在用餐,一大桌子的精巧佳肴,加上一壶从皇宫那边拿来的贡品美酒,还有两位妙龄侍女一旁伺候,真是神仙过神仙日子。
看他在饮食一事上花费的心思,就知道是个讲究人。
当然了,这位国师大人当年还很客气,身披一枚兵家甲丸形成的雪白甲胄,使劲拍打身前护心镜,求着陈平安往这边出拳。
那是陈平安第一次见到兵家甲丸,好像还是古榆国皇家的地字号库藏。
与后来陈平安在北俱芦洲遇到的鬼斧宫杜俞,是一个路数的英雄好汉,一个求你打,一个让三招。
陈平安站在门口这边,稍稍解禁一丝修士气象。
楚茂绷着脸,冷笑道:“来者是客,何必鬼祟。”
没有转头,继续拿筷子夹菜。
一个洞府境修士,境界不低,胆子不小。
门口那边,出现了一个双手笼袖的青衫男子,微笑道:“楚国师,别来无恙。”
楚茂微微皱眉,缓缓转头,只是当他看到那人容貌身形后,国师大人顿时汗如雨下。
倒是那两个伺候国师大人用餐的婢女,还不知道轻重利害。
只觉得那个翻墙入内的青衫男子,胆子真大,嗯,瞧着模样真俊。
楚茂得一手扶住桌面,这才能晃悠悠站起身,后退几步,先正衣襟,再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悬在腰边,最后作揖到底,道:“古榆国练气士楚茂,见过陈宗主。”
老子有没眼瞎,先前那场正阳山的镜花水月,看得很欢快的,没少喝酒。
至于楚茂那块由大骊刑部颁发的太平无事牌,当然是末等。
只是楚茂打破脑袋都猜不到,这么一位高不可攀的剑仙,来小小古榆国作甚?
陈平安从袖中摸出一块无事牌,“这么巧,我也有一块。”
不曾想这么一块供奉牌,用处颇多。
楚茂立即见风转舵道:“真是不敢想象的事情,竟然有幸与陈剑仙同是大骊供奉修士,在这之前,还痴心妄想着能够换成一块二等供奉头衔,便好了,可如今大骊便是赏我一块头等无事牌,都要拒绝了。”
陈平安抬脚跨过门槛,手腕一拧,多出那只朱红色酒壶模样的养剑葫,笑道:“是你自己说的,将来只要路过古榆国,就一定要来你这边做客,就算是去皇宫饮酒都无妨,还建议我最好是挑个风雪夜,咱俩坐在那大殿屋脊之上,大大方方饮酒赏雪,就算皇帝知道了,都不会赶人。”
当初楚茂自称与楚氏皇帝,是相互帮衬又相互提防的关系。其实回头来看,是一番极有良心的实诚话了。
楚茂站在原地,怔怔无言,天打五雷轰一般。
眼前这位青衫剑仙,怎么可能会是当年的那个少年郎?!
这才几十年功夫?那会儿,自己跟少年剑修一场狭路相逢,双方怎么都算……打得有来有回吧?
再说了,你一个上五境的剑仙老爷,把我一个小小的观海境精怪,当做个屁放了不行吗?
何必刨根问底翻旧账,白白折损了仙家气度。
陈平安搬了条椅子坐下,与一位侍女笑道:“劳驾姑娘,帮忙添一双碗筷。”
楚茂刚要训斥那只没半点眼力劲的呆头鹅几句,结果发现那位剑仙似笑非笑望向自己,楚茂立即与那婢女和颜悦色道:“记得再拿几坛好酒来。”
陈平安落座后,随口问道:“你与那个白鹿道人还没有往来?”
对那个作为楚茂盟友之一的白鹿道人,很难不记忆犹新。
来得很快,跑得更快。
当时楚茂见势不妙,就立即喊秦山神和白鹿道人赶来助阵,不曾想那个刚刚在游廊飘然落地的白鹿道人,才触地,就脚尖一点,以手中拂尘变幻出一头白鹿坐骑,来也匆匆去更匆匆,撂下一句“娘咧,剑修!”
其实那会儿的陈平安哪里能算剑修。
一把飞剑,有无本命神通,才是重中之重。
而初一和十五,作为与陈平安相伴最久的两把飞剑,直到现在,陈平安都未能找出本命神通。
楚茂愈发提心吊胆,叹了口气,“白鹿道长,在先前那场战事中受了点伤,如今云游别洲,散心去了,说是走完了浩然九洲,一定还要去剑气长城那边看看,开开眼界,就当是厚着脸皮了,要给那些战死剑仙们敬个酒,道长还说以前不晓得剑气长城的好,等到那么一场山上谱牒仙师说死就死、而且还是一死一大片的苦仗打下来,才知道本以为八竿子打不着半点关系的剑气长城,原来帮着浩然天下守住了万年的太平光景,何等气魄,何等不易。”
其实当年回到古榆国京城,楚茂曾经派遣出了一拨刺客,两位纯粹武夫,两位山泽野修,去刺杀那个少年剑仙,结果泥牛入海,肉包子打狗,一个个有去无回。
所以这么多年来,楚茂就一直没去彩衣国胭脂郡那边报仇,算是认栽了,惹谁都别惹剑修。
陈平安笑问道:“以楚国师的大道根脚,当年为何没有投靠蛮荒妖族?”
楚茂笑了笑,“是精怪,又不是畜生。”
陈平安提起酒碗,“走一个。”
楚茂连忙双手持杯,等那位青衫剑仙先喝,这才一个猛然抬头,饮尽杯中酒。
楚茂又倒满酒,赶紧说些惠而不费的好听话,“陈剑仙要不是有个自家山头,实在脱不开身,不如风雪庙魏大剑仙那么潇洒,不然去了剑气长城,以陈剑仙的资质,一定半点不比魏大剑仙差了。”
陈平安举起酒碗,身前前倾,与楚茂手中酒杯磕碰一下,笑道:“本就该恩怨各算,今天喝过了酒,就当都过去了。不过有一事,得谢你。”
是说当那包袱斋,捡钱一事,开门大吉。
年轻剑仙没说什么事,楚茂当然也不敢多问。
最后等到那位年轻剑仙笑着告辞离去,楚茂还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一座山神祠附近的僻静山头,视野开阔,适宜赏景,三位女子,铺了张彩衣国地衣,摆满了酒水和各色糕点瓜果。
江湖老话,山中美人,非鬼即妖。
当然,还有落魄书生最为向往的神女。
那个少女开心得在毯子上边欢快打滚。
哈哈,真是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就万事不难。
发了发了,终于发达了,老娘终于阔气了,终于不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了。
正是山神娘娘韦蔚,带着两位祠庙侍女来这边喝酒。
刚刚晋升山神娘娘的那些年,所有家底都花在了修建祠庙上边,怎么瞧着富贵气派怎么砸钱,一开始没经验啊,当惯了剪径劫财的梳水国四煞,哪里晓得如何当山神娘娘嘛,可不就是黄花闺女坐花轿,头一回的事儿,所以就根本没想着省着点花。
那真是低三下气得令人发指,只得与城隍暂借香火,维持山水气数,因为香火欠债太多,县城隍见着她就喊姑奶奶,比她更惨,说自个儿已经拴紧裤腰带过日子,倒不是装的,确实被她连累了,可府城隍就不够厚道了,闭门羹,到了一州阴冥治所的督城隍庙,那更是衙门里边随便一个当差的,都可以对她甩脸子。
山水官场,真真难混。
韦蔚还是女鬼的时候,就曾经埋怨过这个世道,人难活,鬼难做。
不曾想好不容易当上了享受香火的山神娘娘,还是处处捉襟见肘。
事情的转机,在那个青衫剑仙的拜访过后,山神庙就开始时来运转了。
以至于韦蔚专门给邻近祠庙的那段山路,私底下取了个名字,就叫“分水岭。”
陈平安趁着韦蔚不在山神庙内,就坐在了祠庙外的长条青石板上。
遥遥听着山神娘娘与两位神女说她那趟京城之行的情节曲折,就当是听人说书了。
原来她们仨“精心”挑选了一位进京赶考的读书人,确实是大费周章了,叫人好等,如果不是陈平安早有提醒,不然他们如果只是盯着自家山界里边的读书种子,估计这会儿山神庙都要拮据得揭不开锅了。
一开始那个士子就根本不稀罕走山路,只会绕过山神祠,咋办,就按照陈平安的法子办嘛,下山托梦!
按照韦蔚的估算,那士子的科举制艺的本事不差,按照他的自身文运,属于捞个同进士出身,只要考场上别犯浑,板上钉钉,可要说考个正儿八经的二甲进士,稍微有点悬乎,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如果再加上韦蔚一鼓作气赠予的文运,在士子身后点燃一盏大红山水灯笼,确实有望跻身二甲。
可就是那个书生,长相委实是磕碜了点,歪瓜裂枣。
一开始韦蔚的侍女还不太情愿,嫌弃那个读书人太丑,说她真的……下不去嘴。
气得韦蔚揪着她的耳朵,骂她不开窍,只是入梦,还下嘴,下什么嘴,又不是让你直接跟他来一场云雨春梦。
一场蹩脚托梦之后,亏得那个士子这辈子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情,不然破绽百出,韦蔚自个儿都觉得惨不忍睹,后来她就一咬牙,求来一份山水谱牒,山神下山,尽量偏离水路,小心翼翼走了一趟京城,之前那个陈平安所谓的“某位庙堂重臣”,没有明说,不过双方心知肚明,韦蔚跟这位早已权倾朝野的家伙熟得很,只不过等到韦蔚当了山神娘娘,双方就极有默契地相互划清界线了。
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更不念旧情,弯来绕去打官腔,什么科举一道,是是国之大事,不宜插手,坏了规矩。
原本其实不太愿意提起陈平安的韦蔚,实在是没法子了,只得搬出了这位剑仙的名号。
好嘛。
陈平安三个字,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一方灵丹妙药。
虽然那家伙当时只说了句“不要抱过大希望”。但是韦蔚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有的,那个书生的一个进士出身,十拿九稳了。至于什么一甲三名,韦蔚还真不敢奢望,只要别在进士里边垫底就成。
结果那个士子直接得了个二甲头名,书生当然是做梦一般。
韦蔚和两位侍女,听闻这个天大喜讯之后,其实也差不多。
金榜题名的新科进士一得闲,二话不说,快马加鞭,直奔山神庙,敬香磕头,热泪盈眶,无比虔诚。
正是在那一刻,亲眼看着祠庙内那一缕精粹香火的袅袅升起,韦蔚蓦然间,心有一丝明悟。
好像瞬间明白了一连串的道理,真正懂得如何担任一方山水神灵。
陈平安坐在古松旁的青石长凳上,拿着养剑葫,慢慢喝酒。
韦蔚那边,大笑一句,咱们这位怜香惜玉的陈公子,说那些黑话比咱们还顺口,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又随口说了些那本山水游记的事迹,韦蔚捧腹大笑不已。
陈平安翻了个白眼。
不跟她一般见识。
在祠庙周边的山水地界,果然悬起了许多拳头大小的红灯笼,这些都是山神庇护的象征,小巧玲珑。
既有大门大户的,也有市井陋巷的。
一粒善因,只要能够真的开花结果,是有可能花开一片的。
一事顺百事顺。
两国边境,再没什么作祟害人的梳水国四煞了,本就是一处山水形胜之地,既有适宜探幽的崇山峻岭,也有便于赏景的易行之地,不然韦蔚也不会挑选此地,作为祠庙选址,加上这边的志怪奇闻、山水故事又多,祠庙地界内还有一条官道,世道重新太平起来,踏青郊游、游山玩水的士子女子,就多了,江湖中人,游学士子,商贾走镖的,三教九流,山神庙的香火越来越多。
祠庙来了个虔诚信佛的大香客,捐了一笔可观的香油钱,
于是韦蔚就在自家地界,修建了一座寺庙,规模不大,但是还专门请了庙祝,将那些早早就归拢起来的破败佛像,重新修缮,或贴金,或彩绘,总之那个大香客捐的钱,一两银子都没贪墨。
而那个州城的大香客,一次专程挑选正月十五烧头香,十四这天就在这边等着了,看过了寺庙,很满意。有钱人,可能在其他事情上糊涂,可在挣钱和花钱两件事上,最难被蒙混。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山神祠这边的做事讲究,十分豪爽,干脆又拿出一大笔银子,捐给了山神祠。算是礼尚往来了。
韦蔚曾是鬼物,不是没见过钱,常年打交道的,多是神仙钱,但是香火一事,还真不是能用神仙钱折算的。
那个相貌其实半点不起眼的大香客,也就是个实打实挣着了山下钱的凡俗夫子而已,可他当时说了一个诚心的道理,却让韦蔚记忆深刻。
“其实不是我在行善事,施舍钱财给他人,而是他人施舍善缘与我。”
大骊陪都,洛京。
皇帝陛下至今还不曾驾临陪都。
陪都的礼部老尚书柳清风,垂垂老矣,卧病不起,已经不去衙门很久了。
其实浩然天下,不少王朝都有两京、三京乃至陪都更多的前例。
如今洛京这边的衙门,不单是礼部,就连其它衙门,都有官员建言,南北两京并为帝都,两者不分主次。
暗流涌动啊。
两种心思,一种说法罢了。
今天老人听见一声“柳先生”的久违称呼,睁开眼睛,凝神望去,定睛瞧了瞧那个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略显费劲,点头笑道:“比起当年拘谨,如今随心所欲多啦,是好事,随便坐。”
柳清风坐起身,自己拿了个枕头靠着。
暖阁那边,其实有个侍女。
陈平安找了条椅子,轻拿轻放,坐在床边不远处,双手放在膝盖上,轻声道:“柳先生躺着说话就是了。”
柳清风笑道:“以后有得躺了,这会儿不着急。”
陈平安哑然失笑。
柳清风指了指书案那边,“一个朝廷,如何治理贪官,不用多说了,一国兵戎两事之外的重中之重,而且咱们大骊在这方面,做得顶好了。不过呢,某些清官的为官之道,弊端相对不显,我提笔写字,难喽,只好趁着还没死,犹有余力口述,让人代笔,赶紧折腾出一份折子,自以为为官不求财,便刚愎自用,行事酷烈,非是圣贤教诲的中庸之道。”
陈平安点点头,“曾经在一本小集子游记上边,见过一个类似说法,说贪官祸国只占三成,这类清官惹来的祸事,得有七成。”
“那倒不至于,言过其实了,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说几句怪话重话,谁听谁看呢。”
“对了,那本册子我读过,帮个女子改了名字,‘翠环’不如‘环翠’雅致嘛。”
陈平安会心一笑,轻轻点头道:“原来柳先生还真读过。”
那本游记,在宝瓶洲销量不大,而且早就不再版刻翻印了。
足可见这位柳老尚书的读书之杂、记忆之好。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博闻强识了,何况老人还不是一位练气士。
“最快目处,可是书中人帮这娼家女脱离苦海,公了私了兼备,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陈平安还是点头,“正如柳先生所说,确实如此。”
柳清风笑道:“把一件好事办得滴水不漏,让受惠者没有半点后患之忧。哪怕只是些书上事,你我这般看客,翻书至此,那也是要欣慰几分的。”
陈平安就只有继续乖乖点头的份儿。
柳清风沉默片刻,说道:“柳清山和柳伯奇,以后就有劳陈先生多多照拂了。”
陈平安说道:“柳先生只管放心便是。”
柳清风笑道:“万一有些意外,照顾不来,也无需愧疚,要是做不到这点,此事就还是算了吧。相互不为难,你不用担这个心,我也干脆不放这个心。”
陈平安笑道:“可以放心。”
柳清风看了眼陈平安,玩笑道:“果然还是上山修行当神仙好啊。”
陈平安欲言又止。
柳清风摆摆手,知道这位年轻剑仙想要说什么,“我这种文弱书生,吃得住些小苦,可惜万万吃不住疼的。啧啧,什么血肉剥落,形销骨立,只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何况,我也没那想法,即便有成为山水神灵的捷径可行,我都不会走的。别人不理解,你该理解。”
陈平安便不再劝什么。
老人咳嗽几声过后,突然喊了一声“陈平安”。
陈平安说道:“柳先生?”
老人看着那个瞧着还很年轻的山上剑仙,如此生翻书得见最会心处一页,闭眼喃喃道:“世态翻覆雨,吾心分外明。”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青蓮之巔-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萬佛寺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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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覆地火蜥兽也恢复了清醒,想要逃跑。
一道金光从净空大师的衣袖飞出,一个模糊后,化为一枚巨大的金色指环,套住了覆地火蜥兽的脖子,覆地火蜥兽剧烈的挣扎,想要钻入地底。
净空大师双手合十,一阵低沉的梵音响起,金色指环上浮现出无数米粒大的玄奥符文,覆地火蜥兽骤然停止挣扎,乖乖的趴在地上,温顺无比。
“王某早就听说净空大师神通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长生笑着说道,十余年前,王青山带族人赶赴北疆灭虫,结识了净空大师,王家保存有净空大师的画像,王长生和汪如烟一眼就认出了净空大师。
金立笙双手合十,冲净空和尚躬身一礼,道:“弟子拜见师父!师傅,这两位前辈是南海的青莲仙侣。”
金立笙是净空大师的记名弟子,也是俗家子弟。
净空大师微微颔首,道:“阿弥陀佛,原来是王道友和王夫人。”
“师傅,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四阶碧眼豺狼兽,它率领上万只碧眼豺狼兽,灭掉了多个修仙家族,若不是青莲仙侣出手相助,弟子全族以及百万凡人都要遭殃了,对了,两位前辈是来找您的。”
金立笙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青莲仙侣救了金家全族,金立笙感激不尽。
净空大师冲王长生和汪如烟微微颔首,道:“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救下金家全族,功德无量,佛祖会保佑你们的。”
“大师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听金小友说,野外很少看到高阶妖兽,怎么会出现四阶碧眼豺狼兽?现在又有四阶的覆地火蜥兽,难不成万灵湖出事了?若是需要我们帮忙,我们绝无二话。”
王长生热情的说道,佛门有因果一说,他们帮忙降服四阶妖兽,向万佛寺开口索要特定的修仙资源,想来万佛寺不会拒绝。
“是啊!大师,我们夫妇还是可以帮一些小忙的。”
汪如烟附和道。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的好意,贫僧心领了,万灵湖是出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接近了。”
净空大师委婉的拒绝了。
“净空大师,不瞒你说,我们夫妇到西漠来,有要事求见贵寺的主持,不知大师能否引荐?”
王长生说起了正事,这才是他主要目的。
“没问题,两位施主跟老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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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空大师很爽快答应下来,招呼王长生四人落到覆地火蜥兽身上。
覆地火蜥兽发出一道怪异的嘶吼声后,在沙漠之中快速移动起来,速度不比飞行法宝差多少。
一路走来,王长生和汪如烟看到了不少佛门修士,他们正在四处抓捕妖兽,好在这些妖兽等阶不低,不用他们帮忙。
王长生和汪如烟都感到不可思议,按照金立笙的说法,万灵湖关押着大量的妖兽妖虫,有多位元婴期的佛门高僧坐镇万灵湖,怎么会让这么多妖兽逃出来?是坐镇万灵湖的佛门高僧玩忽职守,还是另有原因?
这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也就没有多问,就当看不见。
三日后,覆地火蜥兽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一座数万丈高的巍峨高峰,高峰半山腰以上的地方被黄色雾气罩住。
山腰以下的地方有大量的建筑,可以看到大量的佛门修士走动。
高峰顶部隐约可见一座金光闪闪的寺庙,若隐若现。
在山脚下,有一座十余丈高的黄色石碑,石碑上刻着“万佛寺”三个金色大字。
一名身高六尺的红衫男子跪在山脚下,他背对着王长生五人,他们未能看清楚红衫青年的模样。
净空大师带着王长生四人王山上走去,经过红衫青年身边的时候,王长生扭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周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长生好奇的问道,红衫青年竟然是周云霄,七绝刀皇唯一的记名弟子。
周云霄已经晋入元婴期,他跪在山脚下,目光坚定。
“我来找师傅,王道友,你能进去?若是见到家师,还请你帮我带一句话,请师傅见我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周云霄诚恳的说道,七绝刀皇没有失踪前,是中原修仙界化神以下第一人,七绝门也因此成为大燕王朝第一大派,不过七绝刀皇失踪后,七绝门重新挑选了门主,不过门主无法服众,七绝门陷入了内乱。
王长生听王英杰说起过,七绝刀皇目前栖身万佛寺,法号清虚。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七绝刀皇甘愿皈依佛门。
王长生正要回答,净空大师连忙说道:“王道友,你别搭理他,周道友为了见到清虚师兄,竟然不惜破开万灵湖的禁制,放跑了一批妖兽,导致百万凡人和数万修士惨死,罪孽深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踏入本寺。”
王长生和汪如烟微微一愣,周云霄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想害人,你们不让我见师父,我只能出此下策,至于那些死去的凡人和修士,我可以给一笔丰厚的赔偿。”
周云霄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出身大燕皇族,从小恃才傲物,有幸让七绝刀皇指点了一下,修为突飞猛进,他以七绝刀皇的弟子自居,这些年,他四处寻找七绝刀皇,可惜未能如愿,得知七绝刀皇在西漠,他立刻赶来了西漠,不过万佛寺不让他见七绝刀皇。
周云霄一气之下,破开万灵湖的禁制,放跑一批妖兽,调动了一大批佛门修士,他打算杀上万佛寺,见一见七绝刀皇,可惜被佛门高僧拦住了。
他无心作恶,不过百万凡人和数万修士因为他惨死,万佛寺更不会让他见到七绝刀皇。
“阿弥陀佛,众生平等,岂能用钱财来衡量,周道友,你还是请回吧!清虚师兄是不会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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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眯起眼睛盯着秦鸿,道:“据说,昔年众位大帝从天外来到这里,其中并不包括南极仙翁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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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眼珠一转,道:“因为五百万年前,我曾是天庭御前侍卫。”
“既然如此,请张仙王讲一讲,昔年的天庭是什么样子?那些大帝为何来到这里,最后又为何离去?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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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能修成仙王,都是大帝的门人弟子,当年功力较弱,所以被遗弃在此地。但是他们的心中,始终盼着能追上大帝,所以才发出这样的询问。
张宝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低阶侍卫,如何能知道大帝的去向?我听说,这方世界,属于八鸿相域的一环,虽然法则有残缺,容不下大帝之躯,但凡大帝来此,都要压制功力,一旦施展法力,则将破空而去。然而这方世界,却蕴藏着某些稀缺的大道,让大帝不得不来……”
听了这段话,秦鸿忽然意识到几件事。
其一,张宝这具化身处于仙王巅峰,恐怕不能火力全开的动手,否则容易被天道逼出去,不得不离开这方界域;其二,张宝的化身留在这里,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大道,不知道在过去的五百万年中,他获得了多少大道?
这时候,旁边又有人问:“请问张仙王,何谓‘八鸿相域’,您仔细讲一讲,好吗?”
张宝环顾四周,道:“八鸿相域,牵涉甚广,即便是大帝也难看清。如来说,人生如梦,仿佛鸿雁落雪,成佛有八相,其中包括成念,脱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转轮,涅槃。这方世界只是‘成念相域’,处于八鸿相域的底层,意念朦胧,纷杂混乱,道法不全,然而却有大道之根……”
“什么样的大道之根?”
“咳咳,本仙王道法浅薄,请秦仙王说一说吧。”
秦鸿笑道:“我勉强讲一讲,三千大道还成,至于说大道之根,我从未听说过。”
仙王金光煦忽然道:“昔年家师太乙真人讲道,说过这样一袭话: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大道无形”:“大”为无外,“道”为至善,“无”是无极,“形”是踪迹。夫“大道”,本鸿濛未判之元气,有何形质之见焉?
“生育天地”:“生”为生化,“育”为含养,“天”为阳气,“地”为阴气。
“大道无情”:“道”本属先天,无声无臭;“情”本属后天,有作有为。以无情化大爱,无情是无为之道也。
“运行日月”:“运”是旋转,“行”为周流,“日”为金乌,“月”为玉兔。日属离卦,则有寒暑之来往。月属坎卦,则有消长之盈亏。在人为圣日圣月,照耀金庭。
“大道无名”:“名”是名目。先天大道,无形无象,有何名字,强名曰道。
“长养万物”:“长”为长生,“养”为养育,“万物”泛指一切事物……”
随后又有一位名叫“火溟”的仙王道:“我师祖乃是太上老君,他昔年讲道时说:未有天地时,那时无天无地,无阴无阳,无日无月,无晶无光,无东无西,无南无北,无前无后,无圆无方,百亿变化,浩浩荡荡,无形无象,自然空玄。穷之难极,无量无边……唯吾老君,犹处空玄寂寥之处、玄虚之中,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若言有,不见其形,若言无,万物从而生。而后,八表之外,渐渐始分,下成微妙以为世界,而有“洪元”……”
众位仙王纷纷发表意见,阐述自己对于大道的理解。
这些仙王聚集在大秦国星陆,本就为了切磋交流来的,说出来的大道各有不同,正因为如此,才能让人有所启发,有助于他们获得突破。
秦鸿抛砖引玉之后,便很少说话,只有别人求教的时候,他才出来说几句。
而张宝说的更少,主要在侧耳倾听。
忽然间,有一位名叫“桐壬”的仙王道:“我是斗姆元君门下弟子,昔年听元君说,这方宇宙有三条根,其中一条位于仙蔽园,第二条位于死荫谷,第三条位于至嵊山,可惜这三个地方,我一个都没去过。”
秦鸿听了,心中一动,问道:“这说法倒是新鲜。请问诸位仙王,谁还听过类似说法?”
仙王明冕道:“我们明霞宗的祖师,乃是天皇大帝,他曾经提及,金仙界呈环形,几条大道之根,都位于星尘海。正因为这个缘故,昔日天庭才坐落在这里,天庭封闭之后变成了仙蔽园,乃是群仙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秦鸿一眼,意思说说:“在所有仙人之中,只有你进入仙蔽园,应该得到了大道之根,对不对?”
秦鸿心道:“我哪知道这种事?你要是早点儿说,或许我已经找出来了!”
张宝绷紧了面皮,双目盯着秦鸿。
显然,他已经听说,这位秦仙王闯入仙蔽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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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下界返回金仙界,还没来得及回归仙蔽园,忽然看见旁边冒出一个大秦国,所以便来这里看一看,恰好听见秦鸿讲道,于是便留在这里倾听。
因为前来听道的仙人太多了,这些人私下里说的闲话,都被张宝听入耳中,所以他已经知晓,秦鸿闯入了仙蔽园!
张宝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瞪眼瞧着秦鸿,越看越感到奇怪,心想:“此人才是三阶仙王,凭什么进入仙蔽园?他真的进入仙蔽园了吗?还是那些人胡说八道?仙蔽园外面有多层大阵,其中有一道黄阶神阵,只有仙帝方能闯进去,我若没有进出的令牌,也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历时数十年,才能将其破开。秦鸿他一个小小的三阶仙王?怎么可能闯入仙蔽园呢?”
此时,他并没有将秦鸿看在眼里,他觉得,只要自己一出手,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能将秦鸿扫到尘埃中。
秦鸿被对方双目紧盯,自然而然感觉到压力,他不想在这里动手,于是选择退避,跟众仙告辞而去。
随后,张宝没有在大秦国逗留太久,心中不安的匆匆离去。他要回仙蔽园看一看,自己的家,有没有被外人闯进去。
这时候,秦笛正在仙蔽园中吐纳九华气,忽然感受到外面的大阵被触动,于是站起身来,悄悄前去观察。
仙蔽园外面的大阵总共有四层,最外面一层是隐匿阵,里面分别是八阶、九阶仙阵和神阵,等级一层比一层高。
因为秦笛先前炼化了控制中枢,所以只要有人碰触大阵,他很快便得到预警。
而张宝取出令牌,像往常花一样,在阵膜上一刷,结果大阵没有应声打开,他知道不对劲了,顿时心生恼怒!
“他娘的,还真被人闯进去了!连我的护法大阵,都被人修改,此人好大的胆子!”
这时候,他并不晓得,秦笛躲在里面,他还以为秦笛破开大阵,劫掠一番后,已经离开了呢。
张宝毕竟是玉帝化身,他取出一块尺许长的玉笏,这是他的本体留下的低阶神器,昊天玉笏的仿制品。
为什么是低阶神器呢?
因为化身功力不足,即便留下高阶神器,也无法发挥效力。
玉帝本来有一件天阶神器“昊天玉笏”,昔年被秦笛在彼岸世界打碎了。
张宝手挥玉笏,击打在八阶仙阵上,只敲击了七八次,便将八阶仙阵击破。
他穿过八阶大阵,又用玉笏击打九阶仙阵,这一次耗费了半个时辰,才破开九阶仙阵,然后他又遇到一道黄阶神阵,这也是防守仙蔽园的最后一道大阵了。
这道大阵不容易破解,张宝虽然有黄阶神器,但他自身的功力受限于仙王巅峰,而且他并非像青帝伏羲、黄帝轩辕那样的神阵师,看不出大阵的节点,只能凭着神器强行破阵。
秦笛躲在大阵中耐心等着,并不急于出手。
张宝一口气击打了十几年,才让神阵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
正在心中欢喜之际,忽然有四口神剑,在他身周莫名出现!
然后有一个声音,响在他的耳边:“诛仙剑阵,起!”
张宝的面上露出狞笑,心中气极反笑:“这是哪路的蟊贼?竟敢在本帝面前,施展所谓的诛仙剑阵!”
这一刻,他几乎被气了个半死,因为他早年悄悄拜通天教主和冥河老祖为师,同样精通诛仙剑阵,没想到竟然有人用诛仙剑阵对付他,这岂不是班门弄斧?
此时,四口神剑刚刚飞起,尚未能显出威力,张宝挥动玉笏,直接迎了上去!
他以为自己的玉笏乃是神器,对方的剑不会超过玉笏的等级。
然而没想到,玉笏撞上神剑,发出“咯吱”的脆响,竟然略微吃亏了!
因为金玉相争,金器胜过玉器。
随后四口神剑分别放出了风、雨、雷、火。从四面八方将张宝的身躯罩住!
秦笛掌握的诛仙剑阵,跟通天教主不一样,他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糅合佛门地火风水四大皆空,因此杀伐力极为强悍,这是他的杀手锏,昔年他凭借着诛仙剑阵,不知道斩杀了多少的仙王和仙帝!
可惜此时他才是六阶仙王,如果更张宝一样,也是仙王巅峰,或许就能将张宝斩杀了。
尽管如此,张宝也不得不施展浑身解数,口吐道道金风,想要吹散风雨雷火。
他一边反击,一边发出冷笑:“曲曲小道,如萤火之光,敢与日月争辉!哼哼,等我打破大阵,再将你挫骨扬灰!”
因为隔着神阵,他看不清大阵里面的情况,心想:“此人既然躲在大阵中不敢出来,显然他的功力比较弱,不是我的对手。这人会是谁呢?”
秦笛用诛仙剑阵困住了张宝,开始放出五行神雷!
“轰轰轰”一道道水桶粗的雷电,击打在张宝身上!
张宝的身躯不断颤抖,面色变得又青又紫,口中高声叫道:“你是谁?是哪位大帝留下的化身?莫非你不是一个人?难带五位大帝,各留下一具分身,埋伏在此处,跟我作对?”
秦笛并不答话,只是不停的放出神雷,同时连续催动四口神剑,带出狂风暴雨,落在张宝身上!
比较可惜的是,他只是六阶仙王,勉强施展二十二式神雷功夫,并不能一下子置张宝于死地!如果他能施展三十六式神雷,合在一起便是混沌神雷,那样的话只要一雷,就能让张宝神魂俱灭了!
张宝在大阵之中左冲右突,身周浮现出道道紫气,抵御神雷和剑阵的攻击,虽然显得狼狈,然而并没有受重伤。
玉帝全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率穹高上帝”,这个名字内容丰富,不但地位崇高,而且掌握多种神功,体表还有一道太上开天符,并不容易被攻破。
虽然如此,他处于被攻击的状态,因为大阵的阻挡,连敌人是谁都看不见,这种情况十分不利,因此他不敢恋战,很想快些离开这里。
可是秦笛的诛仙剑阵从天而降,烈火熊熊,黄沙漫漫,阴雨绵绵,天昏地暗,八风吹拂,销魂蚀骨,一旦陷入其中,很快便失去方向,即便是强如玉帝,也很难逃出去。
“轰轰轰……”七道天雷落下,劈毁了张宝身上的太上开天符,劈坏了他身上的霓裳霞衣。
霓裳霞衣的里面,还有一层九穹御历金甲,这也是一件黄阶神器,可以抵挡所有的仙器。
然而这样的神器,被四口神剑劈上去,很快便被划出道道裂缝。
张宝大怒,探手取出一件压箱底的宝物,乃是一座“昊天金阙大明殿”,他念诵咒语,将其变大,自身则躲进大殿中去了。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劍宗旁門討論-第六百八十五 守護希望的少女

劍宗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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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礼的本体很是无聊地飘在天上,他以一个更宏观的角度在查探着整个荒芜界的演化进程,就好像一颗卫星一样……
说实话,这个姿势他觉得莫名地熟悉。
然后他也在自己的泥塑金身控制降雨的过程中又有新发现……当全球范围内都开始降雨之后,他还看到了许多凡人从一些低洼的底下隧道中钻了出来。
……原来如此,因为地表的高温,所以不得不躲入地下生存了吗?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也唯有这种低洼处才会还有积水留存。
不过这样一来,若是降雨过于迅猛的话恐怕会对这些居住在低洼处的凡人或者生物造成灭顶之灾。
所以当位于外层空间的苏礼本体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挥手打散了一些这些区域的雨云,让凡人们可以尽快地整理自己的东西从这些地方搬出来。
但是降雨不会停止,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又已经开始发生转变了,他们将会在地表更好的生存下去……
他在外层空间翻云弄雨,而荒芜界的世界意识也是很是配合地敞开了让他玩……只要这位大爷别进来,其他的就随便他摆弄吧。
有了世界意志的配合,苏礼操作起来就真的是得心应手,甚至有种这整个世界尽在掌握的感觉。
慢慢的,他忽然没有再用神力了,而是直接与世界意志沟通,取得了那虚弱的天地之力的掌控权,然后直接以这天地之力来做自己想要做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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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这天地意志非但没有变虚弱,反而感觉状态更好了一样。
毕竟先前苏礼以神力来改变天候,对于这天地意志来说还是有种‘外力用强’的感觉。而现在借用天地力,就是用天地自己的力量,一切显得顺其自然。
苏礼也是发现在使用天地自身力量来推动演化的时候,这天地就能够很自然地完成平衡适应,而不像他用外力强行干扰后还需要天地自己去磨合平息这种改变带来的生涩。
于是这种彻底掌控天地为己用的感觉也是让苏礼忍不住有些沉迷了,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种与天地合一的操作中去……
……
另一方面,留在地面上的泥塑金身也是终于将芒嫦带入了心魔剑崖界……
芒嫦在观想心中神剑的时候很快就把握到了那一抹灵机,随后就是昏昏沉沉地睡去……再苏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番天地。
她惊讶地看着这个如同水墨画卷一般的黑白世界,也是惊讶地看着那座仿佛是明珠界剑崖一样的断崖山峰……她甚至有一个错觉,自己该不会是回到了明珠界吧?
但是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梦境之中,只是她的梦境似乎是被‘干扰’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能够干扰到她的梦境?!
虽然她的神职和神位都被剥夺了,但是她的精神本质却还是正神级别的,换算成仙道那就是玄仙心境!
可是这种力量竟然能够将她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她倒是没有紧张,因为她很快就想到了苏礼先前教她的心剑观想术,以及这里剑崖的形象。
这都是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因素。
“父上?”她试探着向周围叫唤了一声。
如今她正处于剑崖外围区域,站在这里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苏礼的回应很快就来了,就听那一个飘渺又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剑崖下面,我在这里等你。”
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父上的声音听起来多了一些妩媚悦耳的感觉,这和她认知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然后她往剑崖方向而去。
沿途她就遇到了一些往来的剑崖弟子……然后她瞬间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因为她看到的这些剑崖弟子都很奇特,她认出了这些其实都是精神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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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感受到了来自冥渊信徒‘少女’的信仰愿力瞬间暴增数倍,令她一阵激动之下忍不住就将这些愿力拿来凝聚了神位。
于是一尊真神神位就此凝结……虽然不比先前的正神神位,但对于她来说就已经算是一个完美的重新开始的起点了。
她这里正激动着呢,结果就看到那剑崖下面一团黑雾蹿了过来,在她面前显露出了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影来……
咳咳,她总算还认得,这就是她的父上。
只是她的父上怎么有些娘兮兮的?话说这个世界都是心灵投影对吧?
有问题,问题很大……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作为被父上亲自生下来的存在,其实她叫也可以叫苏礼为母上的呀!
嗯,这么一想就没什么违和感了,至于自家父上/母上具体想让她怎么称呼,都随她高兴好了。
“父上,你不是让我过去吗?怎么自己过来了?”她乖巧地还是没有用‘出格’的方式去称呼,虽然她觉得看看自家亲爹跳脚也是蛮有趣的。
而心魔苏礼却是对这闺女的小心思洞若烛火……他自己什么状态他会不知道?而在把握人心的心魔之主能力下,这种小心思更是一猜就中。
但就是因此,苏礼才是更想要赶紧摆脱这被信徒当成女孩纸的糟糕状态了。
他说:“看起来你也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重新凝结神位了吧?”
芒嫦点了点头,她信心满满地说道:“女儿已经明白父上先前的苦心了……有了这个世界作为跳板,我就能够以极高的比例承接冥渊信徒的信仰……这样一来,我就能够很快恢复神力了!”
但是苏礼却又说道:“只是这也有缺点,冥渊信徒可以提供无穷信仰,但却不能给你提供全新的神职……甚至因为冥渊信徒提供的信仰比例太高了,以至于以后就算你辛苦传教也很难开发出更多的神力特性来。”
苏礼这么说着的时候也是感叹幸好自己的神力特性是在刚开始传播信仰的时候就自己拥有的,现在有了冥渊信徒的加入他才能够厚积薄发。
如果他一开始就有冥渊信徒,那么在这海量无属性信仰的冲刷下,他怕是永远也就是个多肉神职……也不知道这多肉花能拥有帝君权柄吗?
暗道一声好险之余,他却也是为芒嫦的神道未来感到担忧。
但是芒嫦却看得很开,她说:“哪怕只是狩猎神职,但是只要信仰足够,这也是可以很强的。”
苏礼说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附属神职垫底……也算是给你多一些底牌。
说完他也不管芒嫦乐意不乐意,他就将自己的一些信仰方向以及一个附属神职‘希望’给提取了出来,然后糅合成了一个‘希望少女’的神职名称。
他微笑着将这个光球递了过去,直接塞进了芒嫦的怀里。
芒嫦愕然地就被塞了这么一个神职,随后却是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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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少女’,这是个美丽的名字,但看起来并不是很强的样子。
可问题是,这个神职中的‘少女’可以忽略不计,但‘希望’却是一种代表了一切皆有可能的神职特性!
它意味着,只要一件事情有好的方向,哪怕是再微小的可能性,也能够通过希望神力来成为现实。
这是一种与气运相关的神职,也是相当温柔的神力。
芒嫦感受到了这个神职给她带来的无限可能,心中不免激动了起来……她很喜欢这个神职,这其实比狩猎神职更符合她的心境。
毕竟狩猎神职是当初她还是玄冥时为了照顾极北之民而不得不拥有的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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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忍不住说了:“这样一来的话,狩猎神职就和这希望神职有些不搭了……我怕我会无法忍受自己信徒猎杀动物时,那些动物们眼中的绝望。”
苏礼一听有道理啊,于是就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再给你一个。”
他将自己的特性列表又拉开来仔细看了一下,随后从中挑选了一个出来往里面猛灌愿力。
如今他的太阳神权内可以容纳的愿力何其浩瀚,这点支出依然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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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将这‘新鲜出炉’的神职就这么又丢给了芒嫦道:“呐,希望配守护,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苏礼才说着,忽然又觉得还缺了什么,于是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但是这样,‘好运’是够了,还有‘防御’也有了,就差进攻了啊……”
芒嫦听了连忙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说道:“父上,我也不是专走神道的,实际战力方面我还可以走仙道路线的……”
她有些担心自己会这么被亲爹给惯废掉……与那两个神职一比起来,她立刻就想要将原本的狩猎神职给彻底舍弃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有前世记忆为参照的情况下,她现在就觉得被一种浓浓的幸福感所包裹着……上一世为了玄冥之位,她可以说是费尽心机也吃尽了苦头,没想到这一世她还能当‘米虫’……
不过她怎么说也算是该有些追求的人吧,虽然不知为什么性子也比上一世要懒散了许多,但总还是有些个人追求的。
苏礼听了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反正按照他的理解,希望与守护是足够保证芒嫦安全的……既然如此,就让她继续追寻自己的道路吧。
反正有冥渊信徒垫底,神道也不怎么危险了……
至于芒嫦,则是甚至都没有时间去了解她新得的神职,反而是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解这个心魔世界……这是完全超出她知识范围的存在,令她惊叹不已。
尤其是听说所有被苏礼斩杀的存在都会在这里‘进本’之后,她立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斗志……她当场就决定了,要去找那白鬃的魔影去练练手!
这白鬃仙君活着的时候可是把她欺负惨了!
现在他死了,该轮到她来讨债了……而且听说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死亡,这些魔影被击败之后也只是暂时消散。
那就更完美了,她还可以反复来回地讨债……
就这份报复心来说,父女两个也算是一脉相承了。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大奉打更人笔趣-第三十一章 名不經傳許銀鑼相伴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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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众人头顶,即使是丽娜,也低下头,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小白狐蜷缩在慕南栀怀里,毛茸茸的身子瑟瑟发抖。
慕南栀连连皱眉,感受到了不适,侧身躲进许七安身后。
好强的压迫力………许七安皱了皱眉,没记错的话,丽娜说过,她父亲在二十年前的山海关战役里,就是三品巅峰级人物。
拔除八根封魔钉的许七安,现在是三品大成,在境界上,与丽娜的父亲相差不大,不过真打起来,他的胜算更大。
“隐藏起息了?”
龙图审视着许七安。
他无法从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感应到一丝一毫的气机波动,更离奇的是,此子身上竟无护体神光——铜皮铁骨。。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但普通人怎么可能抗住他的威压?
“见过龙图族长。”
许七安完全没听懂南疆话,直到龙图看过来,他抱拳,道:
“我是铃音的大哥,此事,希望龙图族长能通融一下。”
他说的是大奉官话,不担心这位肌肉比金刚还夸张的一族之长会听不懂,因为连丽娜和族中的精英(巡逻者)都会说大奉官话,没道理族长不会。
龙图深深看了一眼许七安,收敛恐怖的威压,声音浑厚中透着威严:
“丽娜,你带她回来,是想让我和长老们认可她。
“那就公事公办,去召集长老吧。”
虽然丽娜打小就聪明,但同样任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极少会考虑后果。
对于她收一个中原女娃子为徒,龙图怒归怒,却不觉得意外和荒唐。
龙图看一眼许铃音,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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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你亲自去啊。”丽娜开心的说。
龙图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沉声道:
“我晚些时候要去一趟天蛊部,天蛊婆婆传信通知我。
“先处理你的问题。”
说完,人刚好走出院子。
“阿爹,我跟你一起去。”丽娜喊了一句,然后唤来一名女奴招待许七安等人,自己屁颠颠的追上去。
丽娜嘀咕一声,招呼一位女奴过来,带着许七安等人入内,自己屁颠颠的跑了出去。
这一路走来,力蛊部的青壮年大多都不在大本营,应该是外出打猎了……….只要派遣一支部队避开外围眼线,直接突袭这里,就能在短时间内捣毁力蛊部的老巢……….许七安默默在心里“排兵布阵”。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青壮派不在大本营,那么就算毁了这里,也不能对力蛊部造成沉重打击,而根据刚才在平原上的见闻,力蛊部全员皆兵,连老婆婆都健步如飞,飞檐走壁,并非任由宰割的老弱妇孺。
再一点,力蛊部似乎很穷啊,不说家徒四壁,反正也没啥值钱东西,毁了就毁了。
不多时,许七安耳廓一动,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他喝了一口明显是中原卖过来的陈茶,放下瓷杯,笑道:
“丽娜回来了。”
话音落下,丽娜气呼呼的走回来,衣衫变的破破烂烂,像是刚打过架。
“师父你衣服破了。”
许铃音指着她的裙子,像是有了大发现。
“我刚和长老们打了一架。”
丽娜掐着腰,余怒未消的模样。
她带着许七安等人离开大院子,沿着宽敞平坦的道路往下,来到建筑群外的那片空地。
许七安一眼扫过去,发现这里聚集了近百人。
他们围成一个圈,圈子里有六把椅子,椅子上坐着六位老者。
龙图没有坐,站在圈子里,双臂抱胸,高大的身躯傲然而立。
许七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六位老头就是力蛊部的长老,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原本在许七安的想法里,长老的形象应该是拄着拐杖,白发苍苍。
他们已经行将就木,气血衰败,但在各自的族群里,有着很高的威望。
同时,他们也是腐朽和顽固的代名词。
但今天,力蛊部的长老打破了许七安对“长老”的固有形象。
他们确实满头白发,但他们并不苍老,有着堪比健美先生的肌肉,气血旺盛的不输年轻人。
看见丽娜带着外乡人过来,一位长老冷笑道:
“你逃什么逃,刚才我还没施展出全部实力,就把你打的落荒而逃。”
丽娜柳眉倒竖:
“呸,我是看你一副老骨头快被拆了,才手下留情的。”
那头发花白肌肉夸张的长老,鼓了鼓胸肌,哼道:
“老夫的这身肌肉也不是吃素的。”
其他五名长老已经开始脱袍子,丢拐棍,要和丽娜打一架了。
“大长老,先处理丽娜私传秘术的事情吧。”
一个皮肤黝黑,相貌清秀的年轻女子叫道。
“还是阿梓聪明啊。”
大长老点点头,不再纠缠决斗的事。
这一句话,顿时把周围力蛊部和长老们的状态,带回正题了。
众人脸色严肃,用一种面无表情的姿态望着丽娜和外乡人。
见状,慕南栀和白姬有些发怵,这群“淳朴”的力蛊族,突然就变的肃杀和冷漠起来。
哪怕看向同族丽娜时,眼神也是冰冷的。这让慕南栀愈发认识到力蛊部族规的森严。
大长老沉声问道:
“你的弟子是谁?”
众人目光落在许七安身上,充满敌意。
这群外乡人里,一个六七岁的女童,一个柔弱丑白的女子,一只狐狸,一个男人。
很明显,所谓的徒弟就是这个男人。凭力蛊部族人的智慧,轻易就能推理出来。
蛊族外出的女子,最容易被野男人欺骗、勾引,然后热血上头为了所谓的爱情,出卖族里利益的事屡见不鲜。
凭力蛊部的智慧,这是很简单的推理。
“哼,可恨,中原男人不得好死。”
“直接烹煮了,大家分一分吧。”
“丽娜,你太让我失望了,阿婆本来还想找族长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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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什么亲啊,白成这样也没人要了。哼,私自将族长秘法外传,竟然还有脸带着野男人回来。”
群情激昂。
丽娜招招手:
“铃音,过来!”
小豆丁迈着两条小短腿上前。
丽娜按住小豆丁的脑瓜,大声道:
“大长老,这就是我的弟子。”
周围训斥和叫嚣声猛的一滞,其余长老似乎早已知道,大长老看一眼许铃音:
“什么境界了。”
丽娜道:“九品巅峰,本来早就能晋升八品,但我给压住了。”
周围的族人们脸色缓和了,只是传授出去最初级的秘术,这相对还好,因为四品前的秘术,他们常传授给资质好的奴隶,把他们培养成战奴。
大长老微微颔首,道:
“规矩就是规矩,私自传授秘法于外人,还是中原人,你这是犯了大忌啊。就算是你阿爹,也不能包庇你。丽娜,今日我们六位聚集在这里,是要商量出一个结果。”
他说完,与六位长老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用南疆话说着什么。
许七安听不懂,但看见丽娜的脸色变的极差。
几分钟后,六位长老结束商议,大长老缓缓摇头:
“蛊族没有收中原人做弟子的先例,其他六部也没有。我们力蛊部不能开这样的先例。而且,当年山海关战役中,死在中原高手屠刀下的族人太多了。
“我们力蛊部收一个中原人做弟子,其他六部必定心生不满。
“所以,这个小女娃子,只有两条路。要么留在蛊族当战奴,要么废去本命蛊。
“至于你,鞭一万,饿六天。”
饿六天…….丽娜表情缓缓僵硬。
“他说什么?”许七安问身边的丽娜。
“她说铃音要么留在蛊族当战奴,要么废去本命蛊。”
丽娜沉着小脸,解释道:
“战奴通常活不过三十岁,本命蛊与性命相融,废去本命蛊,九死一生。”
……这不还是我印象中的长老吗!许七安道:
“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认为丽娜不靠谱,但还是决定先询问她的意见,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
“其实就算你不来南疆,以后我也要请你过来的。”
丽娜一脸“我很机智”的模样,道:“在我们力蛊部,规矩只是规矩,力量才是信条。”
说完,她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六名长老和父亲面前,大声说:
“不行,如果你们不同意我收徒弟,那就只能让他们回中原,铃音是不会留在族里当战奴的。也不能废去本命蛊。”
“哼,这可由不得你。”
一位长老又开始脱外袍,表示要揍丽娜。
丽娜丝毫不怵,指着许七安,说道:
“他是铃音的大哥,你们要处置铃音,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懂得驱虎吞狼找靠山,丽娜在中原这些日子,还是有长进的,她听说许宁宴要去南疆,并让自己带路时,就意识到让铃音得到族里认可的机会来了。
闻言,六名长老皱眉看向许七安。
周围的力蛊族人也侧头,一道道或友善或敌视或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大长老眉头一皱,盯着许七安:“你是谁?”
丽娜真是的,总是给我找麻烦,你说在朋友族人面前装逼也没什么意思……….许七安往前走了几步,面带沉着微笑:
“在下许七安,大奉银锣。”
大长老缓缓摇头:“没听说过。”
无名之辈………力蛊族人们纷纷挪开目光,不再关注。
村里没通网吗?许七安表情难以遏制的有些僵硬。
大长老淡淡道:“龙图,把这小子丢一边去,看在丽娜朋友的份上,就不杀了。”
说完,他发现龙图没有动弹,目光深沉的凝视着来自中原的年轻人,就像凝视一个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应对的敌人。
紧接着,大长老感受到了可怕的气息从身后复苏。
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每一位力蛊族人心头。
大长老霍然回头,看见一尊金灿灿的金身,脑后燃起炽烈火环,带来灼热的高温。
许七安缓缓收起点在眉心的剑指,笑道:
“金刚神功,总是认识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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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玄幻小說 從靈氣復甦到末法時代笔趣-第1081章 你怎麼這麼弱相伴

從靈氣復甦到末法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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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陷入了焦着,甚至于旧人还被压制在下风。
但这并不出乎南希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
那方正可是他们的旧神,他既已做了针对他们旧人的手段,那么他若出手,自然绝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苦战、死战都不意外。
南希可是已经做好了数百亿旧人至少惨死一半的代价来获得胜利了。
这些都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倒不如说如果那方正太容易对付的话,他反而会不踏实,觉得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
这段时间里,看着那些旧人们在与众修士的战斗中死伤惨重,他心里反而舒坦……
就该这样,那方正很是厉害,当初传授我的功法乃至于那些书籍,他不可能没有看过。
这才是我拼尽一生想要击败的敌人,他就应该如此厉害,能逼的我们陷入苦战,最后历经千辛万苦再行胜利才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战况在向着自己预想的方向进展,甚至随着荒人的大力支援,大量的荒人们出现在后方,驰援他们。
但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太对劲的话,却是连他也说不出来……
当日。
又是一场凄厉的厮杀。
收拾罢战场,双方各自罢战……
历经月余的苦战,到得现在,双方人马皆是已经焦疲不已,但旧人们常年受荒人压迫,韧性十足,已是逐渐的开始有了反扑的迹象。
尤其是适应了那些修士们的强度之后,他们已经学会了遭遇修士之后,第一时间后撤找寻荒人顶上,而他们则趁隙去寻另外两大帝国的战士战斗,这样一来,可以最大限度的物尽其用。
数以百万记的战场上,几拨兵马却好似捉迷藏一般,你躲我,我追你……可谓混乱,对两边指挥战阵的将士而言,当真是不小的负担。
只是……
明明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但南希心头总是有些微不安的预感。
“这段时间里,旧人几乎都未曾出现援兵,所有的援兵都是荒人……当然,这是我和表哥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
南希悄悄的拨弄着手心里的石子,模拟着战场上的情形,心头暗道在战事陷入焦灼之后,便开始着荒人大幅度进兵,旧人暂缓进兵,施那鹬蚌相争之计,好让荒人和人类两败俱伤。
他们旧人的心可是很大的。
区区元星岂够?
荒界才是他们的家园,不仅仅是元星,荒界他们也要。
到时候他们兄弟两人一者荒界称王,一者元星为主,两人互相守望……
要知道南希之前还在头疼日后胜利之后,如何避免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毕竟他的威望实在太高,在战场之时还好,但若是战后,恐怕没哪个人能容的下自己。
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随着荒人的服软而彻底不是问题了。
但两人之间的计划,是逐渐减少旧人与荒人之间的比率……最好不要让人生疑。
可南仁这家伙做的未免也太过了吧?
直接把所有的旧人们都给摘出去,一股脑的只派荒人到来。
这段时间里,如寒风等人的脸色可是已经相当的不对劲了,真不知道在荒界他到底对那些荒人们说了什么,莫不是耀武扬威的炫耀威逼?
唉……
朽木一块。
南希忍不住叹息,空逞语言之利除了得到精神之上的快感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吗?
什么都没有,反而会让敌人心生怨怼之意……不智,太不智了。
眼下这些荒人们还能配合,但之后的话……
如何应对他们,这可就成了大问题了。
罢了,还是需要以安抚为主啊。
他心头不无遗憾之感,如果他不曾被那方正暗算,如果他如今修为高绝,那此时哪有那南仁什么事情?
只他一人,独霸两界……
可惜,心头再如何懊恼愤怒,终归不得不认命了。
正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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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之外,突然响起了荒人寒风的声音,说道:“南希先生,您休息了吗?”
“没有,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名荒人将士与数名旧人起了争执,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卫池让我来请南希先生去主持一下公道。”
南希闻言,眉头已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寒风说的很委婉,但竟然都找到了自己了,可见恐怕又是旧人们在仗势欺人了吧?
这些旧人们被荒人欺压已久,如今好不容易占得上风,虽然双方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但事实上……双方之间也是多有摩~擦,而其中又以旧人们主动挑衅为主。
一朝得志便猖狂。
虽同为旧人,但说实话,南希真不大瞧的上这些小人得志的旧人们。
一个个这种得了力量之后全无半点底蕴沉淀的嚣狂姿态,连他看了都想打人,也真难为了这些荒人们能够忍受的住。
想着,他起身,说道:“好的,我知道了,烦请圣将稍等片刻。”
说着,穿好外衣。
掀开帐篷往外走去。
可帐篷刚开。
他眉宇忍不住一凛,眼前只见一道寒光疾射而来,而与此同时,一股冷意已是顺着自己的双脚蔓延向上,直接将整个下半身都冻结在了地面上。
“什……”
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眼前,寒风与卫池两人已是同时出手,他们两人深知面前这人才是旧人们真正的灵魂人物。
是以出手全无半点留情,而为了防止被他的神识窥破。
卫池更是躲在极远处,在得到寒风授意的一瞬间,立时全力以赴冲至近前,在寒风的掩护下。
一刀直接将南希轰了进去,尖锐的兵器直将他胸腔洞穿,而后把他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南希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在两名实力尽都在他百倍之上的圣将手中败下阵来……
他哇的吐出了一大口血,惊叫道:“你们……你们两个干什么……”
而此时,寒风与卫池两人也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深不可测的国师南希,竟然弱到这般程度……甚至连他们两人的全力一击都躲不开。
要知道他们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出手的。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寒风看了卫池一眼,说道:“计划成功,去吧。”
“明白。”
卫池纵身向着远处奔去。
南希想说话,但胸腔却火~辣辣的好似插~进去一根火钳似的,让他五脏皆是欲焚,他咳着血沫,咬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寒风,你莫非不怕我旧人大军淹没你荒界吗?”
“哈哈哈哈,那也得你们旧人还有大军啊。”
寒风冷笑着一脚踢在了南希胸口,让兵刃更深。
他冷笑道:“眼下,这百十万旧人,已经是你们旧人最后的大军了……”
“什么?”
而寒风凝神听了一阵,听到外面迅速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显然。
贼首已落入己手。
那么自然再不必有任何的纠结。
他摊手道:“对了,今晚,你们这最后的旧人大军也将彻底失去,没错,旧人……将会灭种……在荒人与人类的联合夹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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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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